“黄公子儿孙满堂!公侯万代!”
黄庸听着隆隆的马屁,非常受用的满脸微笑,甚至还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腰杆。
“你看吧,他们还得谢谢咱们呢!”
已经披甲的孙密缓步走上来,微笑道:
“德和这番手段还真是好胆略,在下佩服。”
黄庸听孙密现在马屁已经拍的这么熟练了也很开心,微笑道:
“呵呵,走了好啊,一下节省了咱们不少开支,这粮食省下来给谁不行……”
“黄!德!和!”
杜袭这会儿总算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厉声狂吼,阻挡了黄庸和孙密的商业互吹。
他本来以为黄庸还有什么厉害的手段,比如让兵马追在后面一路向前攻打江陵,可黄庸居然没有一点出兵的意思,居然就这么看着。
吴军久习水战,上了船还不是撒手就没?
“黄德和!你还真把,真把潘璋给放走了!你安得是什么心?
你安得是什么心,我!你想气死我们吗?”
杜袭已经气的语无伦次,嘴都歪了,眼看就要中风。
不客气地说,要是放走了潘璋(还没有相应的斩获),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曹真之外估计都要下狱,杜袭也跑不了。
这可是已经上奏给天子的斩获。
之前黄庸放走陆延、陆凯、留赞三人组大家都没什么反应,毕竟这三人组并没有什么名气,这也算了。
可潘璋是吴军名将,这抓住了,还已经上奏天子了,你居然把他给放了!
这可是欺君之罪啊,司马懿肯定会抓住此事狠狠做文章,陈群要是再使坏,大家都得死啊!
贾充对杜袭完全没有一点尊敬,傲然道:
“杜军师啊,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都听黄公子调遣指挥,黄公子这点事情还想不明白,还用你来置喙,你……”
“住口!”
孙密瞪了贾充一眼,让贾充闭嘴,贾充悻悻地闭嘴,却更加摇头晃脑,毫不犹豫展现自己对黄庸的忠诚。
看着黄庸还嬉皮笑脸的模样,杜袭终于稍稍冷静下来,绝望地道:
“德和啊,这是做啥啊,潘璋人品败坏,不是咱们这种深明大义之人。
咱们把他放回去了,他,他手下这么多人,朱然细细审问,一定会把……把这些事情原原本本说出去,朱然知道我军要进攻秭归,定向步骘示警,这不是……”
黄庸微笑道:
“那就是了,咱们大魏出兵讲究的就是一个堂堂正正,我之前已经严令邓士载等人封锁江面,绝不让潘璋逃到夏口,他只能去江陵。
去江陵之后,就算他不说,朱然审讯他手下的士卒,也能拼凑出我之前交代的事情,哎,谁让我们讲究的就是一个堂堂正正,正好威慑朱然,这样才是……”
“你这是宋襄公之仁!”刚才好不容易平复一点的杜袭气的嘴都歪了,张牙舞爪地像开了超强力量一样要跳上来给黄庸两耳刮子,孙密总算是尊老爱幼,赶紧将他抱住,苦劝道:
“杜军师冷静啊,这都是我们之前就商量好的方略,早有准备的,你放心就行了。”
曹真虽然极其信任黄庸,可毕竟是用潘璋为饵,他还是难免紧张。
这么大的饵用了要是没有钓到对应级别的大鱼,他们不是白担惊受怕了。
他稍有些迟疑地道:
“德和啊,江陵今年丰收,想要让潘璋他们吃垮江陵,只怕不容易。”
黄庸无奈地苦笑道:
“舅父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吃垮这种事说说就算了,我虽然不会打仗,但还不至于到以为这些人就能把江陵给攻破。
咱们去襄阳,然后从陆上开始向江陵进军,最多抵达当阳,给他们制造压力就行了,其他的地方——”
他拍了拍孙密的肩膀:
“你看孝严今天衣甲鲜明,这都扮上了,先看孝严怎么打夏口就完事了。”
“打夏口?”
这下曹真真的要窒息了。
魏军本来人就极少,打江陵怎么也得集中个五六万人曹真才知道怎么打。
孟达分兵打秭归,现在还让孙密分兵打夏口,他们打江陵?
这特么这能打下来曹真真是神仙了。
怪不得司马懿一听吓得撒腿就跑,这么点人,怎么可能把夏口打下来?
不过这样的震惊也只是持续了一瞬间,曹真随即想起了黄庸一起不喜欢正面作战的性格。
横竖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船大难调头,曹真也只能重重点了点头,冲杜袭一挥手。
“出发,去襄阳,给我调集精锐,我亲自领军准备攻打当阳。”
杜袭有苦说不出,也只能点头道:
“好,我,我这就去。”
黄庸舒了口气,又冲孙密道:
“孝严,你带着公闾,也赶紧去夏口,此番成败,都在你那一路。
务必要在夏口那边打出一点声势来,但是不能把江面封锁,要允许夏口向江陵求救。
嗯,现在要是还有什么疑问,临走之前可以再说给我。”
孙密斗志昂扬地道:
“德和,你都说了这么多遍了,难道我还记不住吗?
放心吧,我去了之后,肯定跟……哎……”
说到这,孙密的脸色又凝重起来,吓了黄庸一跳。
卧槽咋了别搞我啊?
孙密犹豫了一下,脸色稍有些尴尬,低声道:
“有件事,到不是军旅之事,是我偶然发现的,能私下跟德和说说嘛?
可,可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要是不说也无妨。”
黄庸毫不犹豫地道:
“有话快说,咱们兄弟们要是互相隐瞒,那以后还如何推心置腹妥当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