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打仗的事情,我可是完全不会,只能靠舅父调度了。”
黄庸之前迟迟没有盖棺定论,就是等待曹真到来的时候——不然那时候盖了,功劳和领军的机会不能给自己人,那不是损失太大了。
而现在,司马懿主动要求去洛阳告状,曹叡肯定会拖住司马懿,给曹真留下充足的时间。
只要曹真能在战场上取得绝对的主动,他就能掌握战功分润的大权,到时候想要怎么搞,还不是曹叡曹真商量着来的事情。
就看……这一战的战果如何了。
打江陵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可黄庸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甚至之前还故意构陷徐庶,让自己背上了巨大的骂名。
这些都做到了,要是曹真再不敢打,那他也别琢磨什么大将军的事情,老老实实回家待着,不失为富家翁。
曹真满脸激动。
当年进攻江陵,曹丕囤驻宛城作为全军主帅,而现在他作为全军主帅囤驻宛城,即将开启一场新的战斗了。
“薛使君,我能信任你吗?”
曹真看着脸色铁青的薛悌,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薛悌心中一万头野驴呼啸而过,强打着精神道:
“这,这没有下官上奏,咱们也能……发兵。
兵贵神速啊,给洛阳送信,这不是耽搁了出兵的大事。”
曹真现在的兵马已经开始准备调动了,这会儿想起来写奏疏了?
早干啥去了?
这不是坑我吗?
再说薛悌也不想掺和到这种事里面去——他混了五十多年,现在也能回过味,知道黄庸到底想要搞什么。
黄庸和曹真两个人别看在这胡乱安排,早早内定,可明面上还是想立牌坊,不搞擅自调动出兵这一套授人以柄。
现在荆州都督司马懿回去了,荆州能调动军队征战、百姓助战、各地配合的只有荆州刺史薛悌,能给朝廷上奏求战的最好人选也是薛悌。
薛悌要是从了,以后功劳肯定有他的一份,而且还不小。
但这样一来,等于他完全投靠了曹真、黄庸,还狠狠得罪了司马懿。
万一出现了什么偏差,他肯定要背锅中锅,被双方的势力混合双打,死的不能再死。
他有心拒绝,可对上黄庸的眼神,又吓得不敢说话。
拒绝?
呵呵呵,没有风险的小事,为啥平白叫你呢?
还不是叫你来当个保险?
黄庸心眼小,他可是记得之前薛悌在陈群的指使下对自己毫无顾忌的发动攻击,那可是当朝猛攻,字字阴阳,虽然都被黄庸防出去了,可仓促之间还真是挺吓人的,尤其是让天子也非常不满。
当时不怕得罪我,现在怕得罪司马懿?
哪有这样的好事,没有让你自己兵分三路攻打江陵已经是对你额外开恩了。
见薛悌被怼的说不出话来,捧场王毛嘉赶紧说道:
“咱们来之前,天子就提点我,说薛使君是老成持重之人,素来为社稷依仗。
这么多年,纵然小事糊涂,可遭逢大事,薛使君却从来不糊涂,此番用兵大事,曹将军和黄公子当然要依仗薛使君啊。”
这话算是给了薛悌一个台阶下,告诉薛悌这次的事情身后都是天子在谋划,只要薛悌听话,天子就不追究他之前的事情。
薛悌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再不借坡下驴就不礼貌了,也只好赶紧点头道:
“这,原,原来之前天子已经说起,那我这奏疏还真得赶紧书写,只是这进攻江陵之法……”
现在荆州的情况极其不妙,而且魏军的禁军已经在中领军杨暨的率领下奔赴淮南,现在还能有什么兵马?
孟达好不容易来了又要去打秭归,正面拿什么攻打江陵啊?
黄庸微笑道:
“进攻江陵的事情我们自然有手段,我岂能拿自己和舅父的性命开玩笑。”
薛悌重重点头,咬牙道:
“既然黄公子看得起我,那我也不能……也不能这般迟疑,这奏疏我来写,一定让黄公子满意。”
黄庸满意地点点头,做事留痕、走好程序这一块他还是非常明白的,而且这次毛嘉这么上道,他也决定让毛嘉跟孟达一起前往攻打秭归。
毛嘉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打秭归对攻破江陵有什么帮助。
夷陵之战刘备攻破秭归也没啥用,现在分散兵力多少是有点不合常理了。
不过毛嘉最大的优点是阳光开朗,他知道自己没这个悟性,索性完全不去考虑这个,欢欢喜喜地道:
“黄公子放心,我去秭归一定万事听从孟将军调遣,孟将军让我往东我就不往西。”
黄庸一开始也没想到毛嘉这么上道,心道以后此人倒是可以拉拢一番,于是又低声点拨道:
“哪敢差遣国丈,但有件事还正好让国丈帮个忙。”
“哦?黄公子尽管吩咐。”
黄庸低声道:
“之前我军大将文钦失陷蜀地,若是国丈这次去秭归,或者日后回上庸囤驻,能联系到文钦的踪迹时,务必告诉他‘只蛰伏不启用,待战时见奇效’,让文将军千万小心,千万不要暴露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