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现在连诸葛瑾都擒不住,实在是惭愧惭愧。”
“再说了,之前天子也一直说着想要南征孙权,我出发的时候,天子还询问张儁义南征如何。
只可惜司马将军不在,不然天子询问司马将军,这南征之事早就已经大成了。”
徐邈:……
黄庸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你们肯定是不服。
不服就赶紧指责我违背节度,咱们赶紧将此事闹到天子那边,接下来咱们在朝堂好好较量一下。
会赢的啊。
徐邈茫然不知所措,可看着文聘在不远处耀武扬威的模样,估计也是真的。
他初时还能保持淡定,可越是品味,越是浑身剧烈的颤抖,以至于完全克制不住,在黄庸微笑的目光下筛糠般抖动起来。
“真,真的?”
“那当然!”贾充把狗腿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面对这位骠骑将军军师、自己父亲的上司,贾充毫不客气地大声道,“文将军大军到处,吴狗震怖,潘璋束手来降,文将军别遣将攻打吴狗各部,贼皆望风披靡,遂解开襄阳之围,这还能作假吗?”
是,也定是有这般斩获,文聘这老卒才敢如此耀武扬威。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黄庸这次的斩获实在是太惊人了。
曹魏几次南征孙权,还是第一次俘虏这么多人。
更厉害的是,这居然还俘虏了……潘璋?
哦,至于把其他人都打跑,这个徐邈倒是相信。
吴军各部一看势头不对抓紧撤退已经是常识,文聘在荆州这么多年,确实是把他们给读明白了,他一边进军一边不断派人出去敲锣打鼓,营造大军来袭的迹象。
朱然、孙奂等人一看文聘遣将杀来,都不敢抵挡,纷纷后退,这样文聘的功劳疯狂暴增,宣传的时候就变成了文聘大军暴打一众吴军精锐,打的吴军上下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你说说,这么大的功劳怎么处理啊?
黄庸看着徐邈纠结的表情,微笑道:
“其实我们都是……嗯,关心司马公,不如军师引荐一番,咱们好好谈谈。
大家都是大魏的忠臣,没什么不能谈,不能商量的嘛。
文将军其实也是个懂事的人,这么多年,大家也都认识,对不对?”
得到大功劳之后独吞是最危险、最没有性价比的做法。
就像取经的时候功劳最大的领导只会念经和拖后腿,但没有他就攒不起这个局。
刚才贾充咄咄逼人,黄庸却口气缓和,还暗示“懂事”,难道说……
徐邈一下燃起了希望,满脸期待地道:
“在下知道,黄侍郎一定顾全大局。”
“那当然。”黄庸这次笑得更加宽和,他转身看着汉水江边的波光粼粼,看着缓缓向西追杀诸葛瑾的大军,悠然道,“这次的大局是我攒的,我当然要顾全大局,放心吧,功劳我不会独吞,抓住诸葛瑾的功劳,我会留给诸君的。”
徐邈这才松了口气,心中总算好了点。
哼,黄庸啊黄庸。
说到底,此番不过是我们稍微败了一场。
你别得意地太早,这次我们又没什么大损失,你……
徐邈刚想说点什么找回场子,突然听见一声刺耳的、极其凄厉的惨叫。
黄庸也吓得一哆嗦,众人齐齐循声望去,只见王沈跳着脚尖叫,指着江面,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江北好像有无数的船下饺子一样占据了江面。
尽管都不是什么大船,可看着这么大的规模,徐邈和黄庸都有些发呆。
“你们的人?”两人齐声问。
呆了片刻,两人又齐声道:
“不是你们的人?”
黄庸是真的懵了。
他刚才下意识的感觉出大事了,司马懿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手在等着自己,可能石苞要有危险。
可看着徐邈一脸惊骇完全不是装出来的,随即想到了一个更恐怖的可能。
“真不是你们的人?”黄庸再次确认。
徐邈呆滞地摇了摇头,最终选择如实回答:
“我,我不知道啊。”
哪有这么多船?
司马懿要是准备了这么多船刚才直接全都投出去烧诸葛瑾了,而这会儿,那些船好像已经开始集结起来,居然朝王观的坐船包围过去!
“是蜀军!”
黄庸率先反应过来。
汉水上游,不是吴军、不是魏军,那还能是谁?
特么的蜀军怎么会在这?
黄庸半天没回过神来,甚至满脸惊讶地道:
“徐军师,不是,我还没投降呢,你们什么时候投降蜀国了?
别特么学郭淮啊,投降的时候跟兄弟们说一声,我们也好怕啊!”
徐邈:……
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