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想尽一切办法扩大自己手下的士兵数量,士兵数量多了你就能直接晋升,轻松明了、简单高效,弄不来士兵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别闹事也行。
陆凯之前当县令的时候招募了不少私兵,这才能稳步提拔,现在托庇在族叔陆逊的羽翼下,自然想要进一步的向上进步,谋取更大的利益。
听说司马懿准备进攻汉中(军中盛传),陆凯当时就生出了趁其不备进攻襄阳的念头。
当然了襄阳打是打不下来的,但是只要能抓一些人口,陆凯就不亏。
尤其是陆凯听说这些日子襄阳樊城一带已经进入了夏收时节,城外肯定有大量的百姓准备收割,那抓他们还不是手拿把掐,要是一口气抓个三五千人,他也能迅速统军直接当将军了。
“叔父,这么好的机会,要是咱们放过了,定然会……会后悔难言啊!
而且,而且就算咱们不去,其他人也肯定会去。
咱们离得近,以救孟达的名义袭击襄阳便是,小侄愿为先锋,绝不让叔父难做。”陆凯已经非常恳切,随即翻身下拜。
陆逊皱眉凝思片刻,不是不能理解其中的利益,而且他也觉得夏收时节这么多人出来,司马懿再厉害也不能把百姓都护住,以陆逊的本事还是能抓不少人。
但他最终还是摇头道:
“不行。司马懿用兵,哪是你能知晓。
先……奏请吴王知晓,再做定夺,休要擅自调动兵马。”
陆逊是个非常谨慎的人。
他去年虽然没有参加与司马懿的交战,但从最后的战果能看出,司马懿用兵确实厉害,可谓进退如风,调度严明,诸葛瑾在他面前稚嫩的宛如三岁孩子一样。
这样的人会没有考虑到吴军可能偷袭的情况吗?
那不可能。
陆逊才不相信这点,做官做到他这样等级之后,宁可没有斩获,也不能贸然出兵。
于是他断然拒绝陆凯的兵法,让侄子赶紧哪凉快哪呆着去就行了。
陆凯满脸不忿,可又不敢对抗叔父的威严,只能垂着头往外走,可刚走到门口,刚才出去的留赞又猛冲回来,跟陆凯一下撞了个满怀,直接将陆凯狠狠撞倒在地。
陆凯惨叫一声,刚想责备留赞,却听见留赞兴奋地道:
“将军!咱们,咱们军中众将都已经开始调动,要,要去救援孟子度了!”
陆逊大吃一惊,脸上明显生出几分怒意:
“我没有下令,是谁出兵!”
留赞憨笑道:
“这不是扬威将军、昭武将军、左将军都听说了吗,若是在过几日,只怕右将军也要收到讯息出兵了!”
陆逊:……
陆逊虽然是荆州牧、是吴国在荆州这块土地上最大的官,但因为吴军的体制问题(真的是体制问题),这边还有一大群他根本指挥不了的人。
扬威将军、沙羡侯孙奂屯夏口,下辖兵马两万,是宗室的柱石大将,陆逊没法指挥他。
假节、昭武将军朱然、当阳侯朱然屯当阳,下辖兵马两万,他是孙权的同窗亲信,也是之前驻守江陵大战夏侯尚的英雄,陆逊不敢调动他。
假节左将军督公安诸葛瑾就不用说了,陆逊的建议他听,呃,也就是听一下。
除了这三大将,远处的沤口还有假节右将军、左护军步骘,步骘前不久接到命令要转移督西陵(夷陵),现在还在准备交接。
陆逊自己谨慎,可这三兄弟明显已经不能忍了。
司马懿调动大军进攻孟达,而且还亲自到襄阳调兵遣将,这打破了魏军一贯部署的惯例,也难怪陆凯之前这么兴奋。
之前魏军的总指挥一般选择在江北待着,突出一个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可现在司马懿居然自己渡江,跑到了襄阳来,那就由不得他了。
孙奂、朱然、诸葛瑾三人接到消息的时候都生出了同样的念头——司马懿你再厉害,在江上可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我们截断汉水,就算你最后能突围,我们也能趁机迁移汉水南北人口,这一战怎么也不亏!
“叔父!”陆凯龇牙站起来,激动地道,“叔父,别等了!咱们快出兵吧!要是晚了,被人占了头功,我们……”
陆逊也感觉到这其中有巨大的利益,但多年征战的经验告诉他不要小看任何对手,越是看起来有巨大的利益,越是藏着巨大的陷阱。
他狠狠瞪了他一眼,制止他的聒噪,喝道:
“等!传令三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得出兵!”
陆凯心中焦躁,心中狂骂陆逊小心过分。
这有什么好小心的啊?
我们这么多人呢,有什么好怕的。
在大吴抓人就能升官的鼓励政策下,陆凯的积极性实在是被无限放大了,甚至觉得这个叔父谨慎的有点可笑了。
特么的就你会打仗是不是?
人家都出兵了,又不是让你把襄阳打下来。
抓山越都不会吗?
你自己进步了,现在是荆州牧辅国将军了,就一点不替我们这些子侄辈考虑,这样我们陆家可怎么进步啊。
他低头出来的时候,看见留赞也耷拉着脑袋出来,突然灵机一动。
“正明兄留步!我有一桩富贵要给你!”
留赞怔了怔,看着陆凯一脸狂热的模样,下意识的感觉到有些不妙,往一边缩了缩。
“那个,那个老弟啊,大公子找我有点事,我,我先走一步了。”
“大公子?”陆凯一怔,满脸不悦,“哪个大公子?”
“啊,就是,就是陆将军家的大公子啊,还有谁?”
陆凯随即想起来,陆逊的长子、自己的族弟陆延此番跟随留赞从老家吴郡来到江陵,已经开始逐渐学着掌事。
他顿时满脸欢喜,一把攥住留赞的手,兴奋地道:
“带我一起去,这桩大富贵,咱们一起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