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文英恒反复打了好几个电话,得到的回应却始终如一。
明明给了智秀备选的手机,为什么依旧联系不上呢?难不成是老手机充不进电?
在开车前往酒店的道路上,他忍不住地想了许多种情况,直到汽车停在了酒店入口,他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竟然深陷在这种隐隐的焦躁中而不自知。
上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要追溯到还在考试院那会了。
当时文英恒回到考试院,却发现智秀人不见了,那种以为对方默然离开的失去感当真不好受。
“0516号退房了吗?我昨天晚上带她来的。”
一般来说,酒店前台不会向其他人透露顾客的信息,但好在前台正是昨晚值夜班的这位,她还记得文英恒费劲把智秀架到酒店里来的场景。
“还没有退房。”
“昨天的取卡针送过去了吗?”他微微颔首,又忍不住追问。
“送过去了。”
“手机是能正常开机的对吧?”
前台人员为难地呃了一声,文英恒便意识到是自己心急了,谁会特地去记那种事情,而且前台大概率也就是把取卡针送给智秀,更不可能看着她给手机换电话卡。
文英恒幽幽叹了口气,拎着饭盒快步来到智秀的房前,按响门铃。
房间里却没有回应。
难不成还在睡觉?
在门口站了有十分钟的文英恒只得这么安慰自己,他折返回到前台,把便当放在了那里:
“0516的客人可能还没醒,大概十点左右的时候,记得给她打电话,说一位姓文的先生来过,给她带了醒酒汤。”
嘱咐完了这一切,文英恒这才扭头离开,但到了门口的时候,又折返回来:
“务必让她把醒酒汤喝掉,还有,她醒过来之后记得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是这个……”
“知道了先生,我们会在十点的时候提醒0516的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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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教授,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结束了一周一次的例会后,郑院长把文英恒给留了下来,她手里拿着份文件,却不急着聊正事。
她的面前摆着抹茶味的奥利奥,其实文英恒昨天只在自己熟悉的老师范围内分了一下智秀送的奥利奥,只是没想到,一来二去,竟然又被转送到了院长那边。
“谈不上是什么心事吧……”他摇了摇头装作无事发生,却瞒不过已经年近古稀的过来人。
“就差把烦闷写在脸上了,应该不是工作方面的事情吧?”
“当然不是,抱歉,院长,我不该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来的。”
“小文呐,你又不是机器人,”郑院长笑了笑,将手边的文件递了过来:“遇到问题不要想着逃避,也不要压抑自己的情绪,学会表达,这对你来说是一种释放,周围的人、尤其是涉事其中的人,也能了解你的想法不是吗?藏着掖着,或者逼迫自己假装无事发生,对谁来说都没有好处。”
“郑院长,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选择题或者判断题,答案就那么几个。”
说实话,朋友、恋人、姐弟……文英恒能想象到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他和智秀的关系,这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一道连出题者都不知道答案的填空题,或者简答题。
或许连智秀也不知道该在空着的横线上填下什么答案。
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按理说到了该退房的时间,
可智秀没有给他回电话,前台也没有发消息过来,他送出去的醒酒汤更是不知下落。
“如果我没猜错,是感情问题吧?小文教授。解题并不是只看答案给分的不是吗?过程也是得分的很大一部分,只要你认真对待了感情问题,对方也会酌情给很多分的。”
“我知道了,谢谢院长。对了,您是不是找我有工作上的事情?”
文英恒默然,他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四岁,在整个学院里年轻得有些突兀,大部分的老师都足够当他叔叔阿姨了,院长对待他的态度,更像是长辈而并非领导。
“没错,暑假已经开始了,我们学校定期会举办与合作院校的互访工作。今年有交流的学校……我看看,年纪大喽,记不住了。”
“嗯,名古屋大学,南京大学,还有西班牙、挪威、瑞典的一些院校。副教授们都要负责带一队学生前往参加夏令营。开年的时候你不在,其他副教授们都已经选好了,我自己也忙忘了。”
“那估计就剩下一些很远的院校没人选了吧?”文英恒本能地揉了揉眉心,他已经预感到自己要带学生去北欧或者西班牙这种远在万里之外的地方了。
毕竟带学生参加夏令营这种工作相当无聊,无非就是看在那里应对一些突发情况。
“恰恰相反,像欧洲的院校都被教授们选走了,留给你的就只有名古屋大学了。”
“他们这是当做公费旅游了吗?”文英恒叹了口气,虽说和他的直觉相反,但也在他能理解的范围之内。
只是子瑜刚从日本回来没几天,他又要去日本了,这算怎么回事?
不过子瑜应该不介意以旅游的名义和文英恒再回日本。
“你可以这么理解,当然,不能耽误本职工作。正好你也可以带女朋友去日本逛一逛,这也是个弥合两人关系的好机会不是吗?这段时间可没有外界打扰你们。”
“谢谢……”文英恒扯了扯嘴角,尽量礼貌地朝着老院长微微鞠躬,拿着夏令营的手册就回到了办公室。
一些棘手的问题在独处时又冒了出来。
他去日本待夏令营,没半个月是结束不了的,到时候智秀又该怎么办?
虽然从理智的角度出发,他明明也没有做什么惹智秀生气的事情,但直觉告诉他,智秀沉默的这一个早上加中午绝对事出有因。
算了,还是再去一趟酒店吧,反正午休的时间还算充裕。
汽车很快又折返回到酒店,前台已经换了一个人,文英恒把自己的情况复述了一遍,只可惜前台听得一脸茫然。
显然这两位前台在交接班的时候没有说明清楚。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心里这股莫名的烦躁给压了下去,文英恒第一次发现,金智秀是这么能挑动他的神经。
和子瑜、刘知珉相处的时候,当然也会有不少的矛盾,这些矛盾或大或小,就算文英恒不在理,他都从来不会有这种血压直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