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教授对偶像表演也感兴趣？“身旁响起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文英恒转头，这是财经频道的赵PD，刚才在前台遇到时，对方热情地表示可以带他来后台去化妆。
只是在这个可以静悄悄观察预录制舞台的窗口，文英恒停下了脚步。
“只是随便看看……“
文英恒轻声回答，目光又回到舞台上。
赵PD了然地笑了笑：“aespa的Karina确实很有魅力，我们组也有不少员工是她的粉丝。。“
文英恒没有接话。舞台上，刘知珉正完成一个高难度的转身动作，垂耳兔发型的金色长发如瀑布般甩了开来。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七年前那个刚成为练习生的刘知珉——每天训练到深夜，累得连视频通话时都能睡着；会因为一个动作练不好而崩溃大哭，却又在第二天继续咬牙坚持。
那时的他们，一个在洛杉矶的图书馆熬夜写论文，一个在SM的练习室重复着同一个舞蹈动作。
时差和距离像无形的墙，将两人隔在各自的世界里。
“她跳得，真的很好。“文英恒突然说。
赵PD有些惊讶，但还是附和道：“是啊，Karina的舞台表现力一直很好，就连我这种老古董都听说过她。”
舞台上的音乐渐渐进入尾声，刘知珉站在中央位置，完成了最后一个定点动作。
灯光暗下的瞬间，文英恒看到她微微喘息的样子，虽然看不清细节，但他仿佛能看到女孩那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她就是很容易出汗的体质。
“文教授，要不要去休息室坐坐？访谈还有段时间才开始。“赵PD提议道。
文英恒摇摇头：“不用了，赵PD你先去准备工作吧，我……在这再看看。“
他顿了顿：“不过...能麻烦您帮我个忙吗？“
与此同时，后台的刘知珉正跟着成员们走下舞台。刚才的表演消耗了不少体力，但她心里那股郁结的情绪似乎也随之发泄了一些。
“欧尼...“金旼炡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我真的没开玩笑……“
刘知珉看了她一眼，脸上的妆被汗水微微晕开，眼神里稍显冷淡：“知道了……“
她简短地回答，显然还没完全消气。
回到拥挤的休息室，刘知珉几乎脱力般直接瘫倒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任由化妆师和造型师围上来补妆和整理发型。
经纪人递来水和毛巾，提醒道：“十五分钟后正式开始录制，大家抓紧时间休息。“
刘知珉点点头，闭上眼睛。
意识模糊间，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年夏天，两人并排坐在学校附近那家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头碰着头，一起研究着厚厚的美国大学介绍手册和专业列表的画面。
那时他们信誓旦旦地约定好，要一起去加州。
他去UCLA读他的数学，她在附近找一所合适的学校，继续学业，离他的梦想近一点，也离他近一点……
“Karina xi？”
一个声音将刘知珉从短暂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她睁开眼，看到一个挂着工作证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来到了休息室，正站在她侧面，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叫我赵PD就好。”
“赵PD，您好。”
刘知珉连忙坐直身体，礼貌地问好。aespa的经纪人也立刻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休息了。”赵PD笑着说道，“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麻烦Karina xi签一张你们的专辑？”
“我想拿去送给今天来参加我们节目的一位重要嘉宾。”
赵PD的眼神里更多的是公务性的请求。
送签名专辑给来访嘉宾是电视台常见的礼貌行为，刘知珉没有多想，立刻点头答应：“当然可以，您太客气了。”
她示意助理取来一张aespa的最新专辑，熟练地拿起笔，在封面上签下自己艺术性的签名“KARINA”，想了想，又在一旁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将签好的专辑递给赵PD时，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甜美笑容。
然而，赵PD接过专辑后，或许是觉得需要解释一下以免唐突，又或许是出于别的什么心思，他多嘴补充了一句：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我正好拿回去送给今天参加我们《财经深一度》访谈的嘉宾……”
“嘉宾？”刘知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又骤然松开，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忽得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赵PD，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急切和颤抖：
“是不是……大概一米八五左右，长得很白净，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