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讨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仿佛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狭小的空间里,墙上贴着几张名牌教师的励志海报,课桌上堆叠着厚厚的试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和试卷特有的味道。
白知宪反手利落地将门锁扣上,随即快步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起了百叶窗。
金属叶片严丝合缝地闭合,不仅挡住了走廊上偶尔经过的身影,也让室内的光线骤然暗淡,只剩下一盏老式日光灯发出嗡嗡的低鸣。
她转过身,口罩仍好好地戴着,露出的那双眼睛却弯成了月牙状,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望向文英恒。
“说说吧。“她语调轻快,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从容,“你好像有不少话要和我交代。“
她随手拉过一张木椅,在他对面坐下,优雅地翘起腿。那双黑紫色格纹裙下的漆面小皮鞋,在空气中轻轻晃荡,鞋尖反射着灯光,像是故意在逗弄他的注意力。
文英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落,落在她那双匀称的长腿上——裙摆微微上移,露出膝盖上方光滑的肌肤,线条修长,每一次晃动都像在无声撩拨,让他喉头微微一紧。
这丫头,明明在生气,却还用这种小动作试探他,博弈的把戏玩得越来越溜。
文英恒清了清嗓子,没有选择旁边的椅子,而是向后微靠,屈膝坐在了课桌边缘。
这个姿势让他自然地处于稍高的位置,得以由上而下地与她对视。
“我得谢谢你。“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这段时间,你的工卡帮了大忙。“
白知宪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底的月牙弧度稍稍拉平。
一股闷气悄然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将双臂环抱在胸前,身体向后靠向椅背,拉开了些许距离。
“说点我不知道的呢?“她的语气里掺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
“正想着和你说这事。“
文英恒似乎并未察觉她情绪的微妙变化,或者说,他选择了忽略。他习惯性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工作时的专注与凝重:
“Hybe的债务漏洞比想象中还要大。初步评估下来,你们Fromis_9所在的Pledis厂牌,资产结构相对独立,很可能就是第一个被考虑剥离出去,用以缓解债务压力的。所以,等合同到期后,你得尽快为自己打算,寻找下家,不要拖延。“
白知宪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口罩下的嘴唇微微张开,满是难以置信。
她期待的是什么?是这些天冷落她的歉意,是他对自己那些小心思的察觉,是或许笨拙但真诚的、想要拉近关系的尝试……哪怕只是一句“我很想你“呢?
他到底是故意装傻还是真不解风情?
“……而且,从目前的现金流来看,如果Kakao的收购压力持续,这种资产处置可能会提前,未必会等到你们合约自然到期,所以……“
他还在说!冷静地、客观地分析着,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她越来越脆弱的耐心上。
白知宪两步跨到他面前,在他略显错愕的目光中,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摘下口罩,唇印对准他那种啰里啰嗦不着重点的嘴。
一触即分后,是抓着他的卫衣兜帽的线绳,更加主动灼热的亲吻。
空气瞬间被抽空。那不是绝不是温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