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近午,阳光透过车前窗洒落一片暖色。
林飞驾车,载着刘艺菲,驶上了返乡的路。
副驾驶上的刘艺菲,虽姿态从容,却也不免为这长达数小时的车程暗暗做准备——她不时挑起话题,轻声与林飞交谈,既是排遣旅途寂寥,也是让时间过得快些。
最初的一个钟头,说说笑笑倒也惬意。
可进入第二小时,连林飞也渐渐觉出枯燥来。
高速路旁的风景不断向后飞掠,看久了,不免单调。
一时间,林飞暗想:师兄苏丙添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对方也是驱车回家,正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好歹也是在运动员这一块领域上闯出成绩的苏丙添,肯定是开车回家,主打的是就是一个脸上有光。
都是凡人,活在世俗眼光里,谁又能全然免俗?
林飞自知,他与苏丙添一样,从未把自己当圣人。
大家都是普通人,都有世俗的想法,绝非圣贤,岂能免俗!
反正林飞和苏丙添两人,扪心自问,就是素人一枚。
世俗的眼光,肯定是不能幸免的!
驾照是林飞满十八岁就考了的。
前世积累的经验,遇上这一世尚属简单的考试,自然轻松过关。
他始终记得自己是公众人物,无证驾驶这种反面教材,绝不能碰。
车轮滚滚,终于下了高速!
驶入熟悉的古镇镇,空气里仿佛都漫开家乡的味道。
离家不远了,林飞将车暂靠路边,给母亲打去电话。
其实归期早已告知,此刻这通电话,更像是一声温柔的预告:“妈,我们快到了。”
……………………
挂断电话,他歇了片刻,重新发动车子!
余光里,他察觉到了刘艺菲的紧张——她坐得更直了些,手指无意识地轻攥着衣角。
这种忐忑再正常不过,第一次以“女友”身份见对方父母,任是谁都难免心中打鼓。
若她真一脸淡然,反倒让人意外。
林飞不禁想起后备箱里塞得满满的礼品——全是刘艺菲细心挑选备下的。
他趁着等红灯的空隙,侧过头问她:“东西太多了,一会儿是咱俩拎上去,还是叫我爸妈下来帮帮忙?”
刘艺菲微微一愣,随即摇头:“我们自己拿吧,让叔叔阿姨下来接…………多不好意思。”
林飞笑了,心里却暗暗叫苦:这下可要辛苦自己的手臂了。
幸好他练的是短跑,在教练兰迪·亨廷顿的训练体系中,上肢力量从未松懈。
否则这一堆“心意”,恐怕真要难倒他!
车驶入别墅区的地下车库,自从林飞发达之后,第一时间改善的就是父母的居住环境,早就从小区搬至别墅。
停稳车,他绕到后备箱,开始一件件往外搬礼品。刘艺菲也跟过来,安静地等在一边,像随时听候调遣的兵。
“你拿这两盒轻的。”
林飞将几个小巧的礼盒递给她,继续说道:“剩下的我来。”
全部取出后,他两手提得满满当当,几乎看不见前路。
刘艺菲见状,赶忙上前帮他摁了电梯。
密闭的空间里,她站在他身旁,呼吸轻轻。
林飞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如同细弱的电流,在空气里微微颤动。
他手里东西太多,腾不出手来握她,只能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电梯平稳上升!
与此同时,家中,杨秋琴与林翔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里正播着节目,两人的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墙上的钟。
餐桌上菜肴氤氲着热气,香味弥漫满屋,可主角迟迟未到。
“这都几点了………………”林翔有些坐不住,身子往前倾了倾,“不会是路上堵了吧?”
“再等等,急什么。”
杨秋琴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也往门口瞥了又瞥。
就在林翔正要起身提议下楼看看时,门外隐约传来电梯运行的轻响。
两人几乎同时直起了背,对视一眼———儿子回来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杨秋琴话音未落,人已朝门口走去。
林翔紧跟其后,心里那点焦躁顿时化成了期待。
门外,刘艺菲站在紧闭的家门前,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抬手敲门。
指尖还未触到门板,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她猝不及防,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门内,林翔和杨秋琴带着满眼的笑意和期盼,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儿子熟悉的脸,而是一张明净秀丽、带着些许惊慌的陌生面孔。
四个人在门内外同时愣住!
短暂的空白之后,杨秋琴先反应过来。
眼前这姑娘,眉眼如画,气质出众,不正是电视里常出现、儿子手机屏保上那个姑娘吗?
平时在电视里就觉得这女娃很是漂亮,如今现实亲眼目睹,更觉几分惊艳。
还真的是颇有几分仙女下凡的即视感!
“叔叔、阿姨好。”
刘艺菲稳了稳神,赶紧开口,声音里还夹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脸颊也微微泛红。
这副模样,全然不似荧幕上那般从容,反倒显出一种真实的乖巧。
“哎哟,快进来快进来!”
杨秋琴瞬间笑开了花,连忙侧身让路,热情得不得了。
她一边拉着刘艺菲进屋,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后方,这才看到被大包小盒礼品几乎淹没了身影的儿子。
杨秋琴顿时嗔怪地瞪了林飞一眼。
这小子,带女朋友回来这么大的事,居然一声不吭!
这哪是惊喜,差点成了惊吓!
他们这做长辈的,一点准备都没有!
旁边的林翔倒是没说话,只是趁妻子注意力全在刘艺菲身上时,悄悄冲儿子竖了个大拇指,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笑意和赞许。
他以前还担心儿子和女明星谈恋爱不靠谱;现在看来,纯粹是自己多虑了。
这小子,比他这个当爹的有能耐!
妥妥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双手被礼品勒得发麻的林飞,看着父母一个忙着招呼女友,一个忙着“点赞”,完全没人注意到他手上的重负,只得无奈地自己把东西一点点挪进屋内,放在玄关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