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一秒。
“滚开啊!”
无一郎将手中的菜刀抡圆,径直朝着对方的小腿劈去。
果然是两个不知死活小鬼。
恶鬼根本没有将两人放在眼里。
甚至懒得躲闪,就那么任由对方看似软绵绵的抵抗劈斩在自己身上。
在他看来,人类幼崽的力量和成年个体的力量相差可不止一两倍。
连那些壮汉都难以用菜刀对他身体造成伤害。
更别说……
噗嗤。
那还算锋利的菜刀,竟是将恶鬼的腿肚子给劈斩开来。
让金发恶鬼随着重力往旁边一歪。
“纳尼!”
这臭小鬼的力量怎么这么大?!
个子那么小,刀中的力量却比成年人还要沉重几分。
要是自己那些杂鱼同僚,猝不及防之下,恐怕整条腿都会被当场劈断。
而一旁的有一郎也几乎是同一时间挥出了利刃。
【月之呼吸】
【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最为朴素而干练的拔刀斩。
可惜那短小的日轮刀,配合上他的臂长。
这招凌厉斩击的威胁性少了很多。
切开了恶鬼用来防御的半只手臂后,便无力更进一步。
“很疼啊,你们两个臭小鬼!”
将那只差点断掉的右脚一下踢在无一郎身上。
时透次子被这巨大的力量裹挟着向后飞去。
虽然用了夏西教过的受身技巧,但仍旧在地上翻滚了五六圈,撞塌了一大堆家具。
而见到弟弟受伤。
时透有一郎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这混蛋!”
时透有一郎愤怒地将刀子向前扎去。
借着冲撞的力量,竟是连人带刀地顶着对方倒飞出了庭院。
恶鬼也懵了。
一个小鬼力量大,还可以说是巧合或者天赋异禀。
怎么这两个小混蛋……
都跟练了一两年剑术的猎鬼人一样。
身体力道和爆发速度,比那些成年壮汉还要夸张得多。
但疼痛驱使着它迅速站起身来。
将插在脖子上的日轮刀拔出,反手便朝着摔落在另一边的有一郎猛掷回去。
有一郎虽然十分机敏地翻滚躲开。
却仍旧被那飞掠而过的锋刃在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而在肾上腺素的影响下,有一郎根本顾不上那点火辣辣的疼。
反而是重新捡起刀,和那恶鬼对峙了起来。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相信自己,你可以的,有一郎。
弟弟和妈妈都需要你来保护。
一定要把这个家伙拖到爸爸回来之前……
而恶鬼却是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刚刚大意吃了点小亏,但看这小鬼的表情。
不会是觉得能够战胜自己吧?
就在这场悬殊的战斗一触即发之际。
恶鬼身后的黑暗中猛然传来一阵振聋发聩的咆哮。
充满了暴烈的愤怒。
就像是狼王见到自己的孩子被伤到了一样。
时透纪彰仅仅是比恶鬼晚到了不到十几秒钟。
便看见自家的大门已被砸得破烂不堪。
而自己的次子正倒在凌乱的房间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长子则握着刀,在庭院中和那恶鬼拼死对峙。
长子脸上还留下了大片的血迹。
血液被点燃,肾上腺直冲大脑。
就算是时透纪彰这样平日好说话的人,见到自己的家人被伤害时。
也会不可遏制地愤怒起来。
眼前变得血红,日轮刀在手中被握得嘎吱嘎吱地响。
内脏都快要被撑爆,那是一种由内而外喷涌而出的愤怒。
“离我的家人!远一点!”
可在这几乎要烧穿理智的盛怒之中。
纪彰呼吸的节奏却像是被打开了任督二脉一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精进和凝练着。
【月之呼吸】
【贰之型:珠华弄月】
恐惧和犹豫皆被灼尽。
只剩下月华般冷冽决绝的杀意。
【月之呼吸】
【伍之型:月魄灾涡!】
剑技如同咆哮的浪潮。
将那恶鬼彻底笼罩。
【月之呼吸】
【叁之型:厌忌月·销蚀!!】
恶鬼凝聚起两枚血鬼术的高能能量弹。
试图撕开时透纪彰这密不透风的攻击之网。
可那连绵不绝、密集到近乎窒息的月华之刃,转瞬便将它的挣扎彻底淹没。
【全集中!】
【捌之型:月龙轮尾!!!】
刀光化作一道咆哮的红月,将整个庭院照得雪亮。
……
时透有一郎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前方。
看着自己的父亲,以一种极其强大而狂暴的方式将那恶鬼一点一点碾碎。
何等华丽而强大的姿态啊!
自己的父亲……
原来这般强大。
而无一郎也忍着身上的疼痛,一手拽着刀,另一只手扶着伤口。
踉踉跄跄地从破烂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倒是没有因为痛苦而流眼泪。
反而是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兄长,用“果然如此”的语气说道。
“看吧,哥哥。”
“父亲他果然有着和先祖一样了不起的剑士才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