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猎户就像是撞了大运一样,不断碰撞着地面,旋转着飞出了十多米远。
撞在一棵大树上,再也没了声息。
剩下的几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火枪、长矛、手枪,全都本能地对准了这个不速之客。
小矮子见了,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哦?想要挣扎一下吗?我还挺喜欢这个调调的。”
“可别让我太失望啊。”
……
正在自家屋外清点着木材的时透纪彰,忽然抬起了头来。
刚刚,远处的山林里是不是传来了什么奇怪的响声?
“父亲大人?晚饭已经做好了,快进来吃吧。”
屋子里传来无一郎那活泼的声音。
可时透纪彰却没有应答,反而运转起了月之呼吸。
他用那逐渐被呼吸法强化的听力,捕捉着山林里的各种微弱动静。
“怎么了无一郎?”
而推开门出来的时透有一郎,却是看到自己弟弟给自己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便听见他弟弟对自己压低了声音说:“嘘,小声点哥哥。”
有一郎看向远处的父亲。
对方正闭着眼睛,耳朵以极其微弱的幅度在一抖一抖的。
而在时透纪彰那越发敏锐的听觉中。
大山深处的动静正变得越来越清晰。
不是虫鸣,不是嚎叫。
而是……
是枪声!
时透纪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日轮刀已经被握在手中。
呼吸也切换成了月之呼吸更深层次的节奏。
“有一郎,你留在家里,保护好他们。”
说罢。
他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月影。
掠过屋宅,向着森林深处掠而去。
这大半夜的,根本不会有猎户出来捕猎。
而且那凌乱的枪声……
时透纪彰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想到了前几日,山外小镇提到的捕熊行动。
还想起了裁缝一家那凄惨到极点的死相。
这位尚未正式加入鬼杀队的月之呼吸剑士,心里已经做出了判断。
而随着他离家越来越远。
一些隐隐约约的求助和哀嚎声也逐渐传入他的耳朵。
“真的是……九车先生提到过的恶鬼啊。”
呼吸法运转的速度再度加快。
让这位温和樵夫,竟是在山林中爆发出比猿猴野狼更快的速度。
要救人。
而且,必须要在这个威胁靠近自己家之前将它斩杀。
而也就在时透纪彰加速朝着那捕熊队方向奔去的时候。
几只平日里远远监视着他们家的忍猫。
其中有一只忽然脱离了位置。
尾巴一甩,便无声地朝着山下城镇的方向飞窜而去。
而在时透一家的小木屋里,空气也变得相当紧张起来。
时透夫人用充满担忧和疑惑的目光,看向自己两个神色异常的孩子。
“有一郎,你爸爸他……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而时透无一郎则是紧皱着眉头。
明明手里已经紧张地握紧了日轮小刀,却仍旧故作镇定地向着自己母亲说道。
“母亲大人请放心吧,爸爸他只是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快就回来,不会有事的。”
同时对着自己的弟弟无一郎使起了眼色。
即便次子平时有些单纯和天真。
但经过夏西讲述的那些黑夜里吃人的故事后。
也明白眼下自家附近,可能真的有什么危险正在逼近。
他也跑到厨房,拿起了一把菜刀。
和自己兄长一左一右候在了门前。
有一郎更是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是他家祖传下来的月之呼吸。
父亲大人比他和无一郎厉害多了,而且还有着那个剑士给的武器。
对了,还有……白发女人和那个剑士都说了。
自己一家是以前大剑豪的后人。
天生就有着成为顶尖剑士的天赋。
像是鬼什么的……
父亲,一定不会有事的。
一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