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便指望着夏西能再去跑一趟,充当一次说客。
“哈?因为小孩子多,就觉得我更适合去干这活儿?”
夏西看着信件,无语了一下。
“老板这真的是把我当成孩子王了是吧?”
……
夏西一边翻着手中的情报。
也渐渐明白了,鬼杀队到底是怎么顺藤摸瓜薅出了六眼佬和红天尊后人的线索。
大把的忍者在全国各地翻阅古籍。
自然找到了关于继国家这个战国大家族的传闻。
而后便顺着这些东西,一路钻进那些传闻中的町乡镇政府机构,乃至警署厅。
去翻找各个资料。
硬是把继国严胜当年加入鬼杀队之后,那个被他亲手抛下的家族后续给拼出了轮廓。
在严胜带着家族主力的武士集团,遭遇恶鬼并覆灭后。
作为家主的他在加入鬼杀队前,回了一趟族里。
不是去交代家主如何振兴因为这一役,而有些伤筋动骨的家族。
只是留下了一封书信,收拾了些行李。
便和家族乃至他的妻子告别。
虽说岩胜后来在鬼杀队的那段时间,也偶尔会给过去的族人书信几封。
但继国家自然不可能一直处于没有家主的状态。
族中对外只能宣称,那位剑术无双的继国家主严胜。
在修行途中意外遭遇了暗杀,力战而亡。
随后便由他年仅4岁的嫡长子继任家督。
并由几名所谓的家老从旁辅政。
而岩胜这一位剑术无双的继国前任家主,就这么渐渐淡化在了家族的传承中。
而随着时代的变迁。
织田信长渐渐崛起,极东全国统一的齿轮也开始轰轰转动。
相反。
由家族长老掌权的继国家,在这场大变革中却是逐渐丧失了心气。
不仅没能再走出一个像当初继国严胜那样的强者。
反而连着好几代直系子嗣都性情软弱,撑不起局面。
领地被一削再削,家族的财政也开始捉襟见肘。
曾经养着的那些门客和家臣,在百年光阴里陆陆续续被遣散得一干二净。
等拖到了江户时期那会儿。
继国家已经从昔日的地方豪族,沦落成了一个中低级的旗本。
本质上,就是靠着几个核心成员在幕府那里每年领取些微薄俸禄勉强度日。
甚至一度被江户城中的其他大族嘲讽为“继国?乡下的武士罢了。”
也就是从这个时期开始。
家族中渐渐有人觉得那个祖上的名号已经成了甩不掉的累赘。
继国的族名和家徽的认同感,也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
后来索性改换了姓氏,试图把那段晦气的过往一刀切断。
之后继国严胜的后人开始以祖地一座被云雾笼罩的山峰为新姓。
等到明治维新后。
武士阶级基本上被彻底瓦解。
这一户早就没了真正武士的旗本,只好把所剩不多的佩刀上交,换取了少量的公债。
倒是也有人动过心思,想在新时代把家族重振起来。
仗着祖传留下来的剑术和武士的训练方法,打算在小城里开一个剑术道场维持生计。
结果刚好赶上极东最推崇西洋军事训练的时期。
古流剑术道场并没多少人问津。
开张两年就倒闭了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
基本上把能赔的东西全赔出去了。
这也是鬼杀队能够找到他们的主要原因。
号称从战国时期传下来的古武流剑术,以及他们这个五百年前没落下来的武士家族里卖出去的古物。
都被忍者和情报干员给当线索收集回来了。
而现在嘛……
正走在深山老林里的夏西,心里颇为感慨。
估计那六眼佬自己都不清楚。
在自己堕落成鬼后。
自己的后人就跟被霉运缠上了一样,一路在走下坡路。
到了今天,恐怕连自己祖上原本的姓氏叫什么,都已经不知道了。
夏西抬眼望向远处那道渐渐清晰起来的简陋木屋。
那就是如今鬼杀队搜索到的,继国家后人如今的居住地。
最后又扫了一眼信纸上,那行被情报部反复核实过的名字。
“时透家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