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
率先打破这沉重寂静的,是年轻的岩柱。
悲鸣屿行冥。
和山柱不动火野师承同一培育人,哪怕两人不是一届,也仍旧可以算得上是对方的师弟。
“自小僧加入鬼杀队以来,莫说鬼舞辻无惨本人。”
“便是那些上弦之鬼的确切消息也未曾听过。”
炼狱槙寿郎将酒碗重重一放。
声音里也是有些沉重。
“炼狱一族,世代以讨伐鬼王为夙愿。”
“但这百年以来,无论哪一任家主,都没有带回过关于无惨行踪的确切情报。”
夏西放下酒杯,眉头紧锁。
“这么多代柱,传承千年,就没一个人见过鬼王的真身?”
不说有什么技能组配置,打法有什么攻略了。
但是高矮胖瘦、男女老少,总该有点基本情报吧?
然而岚柱也开口了。
“何止是鬼王。”
五十岚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些复杂。
“对我们而言,上弦也都是传说。”
“本质上……是因为所有亲眼见过上弦之鬼、并与之交手的柱,无一例外,全部牺牲了。”
“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
最近的一次,还是去年中旬时,丧命于上弦之手的【山柱】不动火野。
除了能从其遗体上发现大量未知毒素和利器切割的痕迹外。
未能留下关于对手的任何有效信息。
五十岚话语,却是让夏西沉默了下来。
不是。
我之前还以为上弦只是比普通柱强上一大截而已。
怎么听这意思,在上弦面前,九柱均是蝼蚁?
生还率为零,也着实有点可怕了。
“下弦我也斩过,感觉……”
“如果不算那些麻烦的血鬼术,在座的各位都比他们强得多。”
就凭他们一个个的面板属性,只要那些下弦没有特殊技能。
夏西几乎可以确认,哪怕是面板最低的五十岚,一个回合内都能把零余子和魇梦那种恶鬼斩了。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同为十二鬼月,上下弦的差距,居然有这么大?”
槙寿郎:“没错。”
他回想起了自己战死的父亲和祖父,眼神更是低沉起来。
“炼狱家的前几代炎柱,均是死于上弦之手。”
“其他呼吸流派的柱,亦无人能在与上弦的正面对决中生还。”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鬼杀队有明确记载的、最后一次成功讨伐上弦。”
“已是百年前旧事,且仅仅是末位的【上弦之陆】。”
“至于前几个上弦……从未有人见过,或者说,见过的人都已无法开口了。”
光是这一百多年来,确认或疑似死于上弦之手的九柱。
不说有三五百,但八九十个肯定是有的。
使用五大呼吸法的,或是使用衍生呼吸法流派的。
其中不乏惊才绝艳的天才剑士、或是身经百战的武士传人。
而他们换来的情报,近乎于零。
这就是现实。
风鸟院看向夏西,缓缓补充了一些沉重的内容
“小夏西,我们最近一次得到的,关于上弦的些许消息,还是来自于你呢。”
“便是之前你从那个下弦口中挖出来的,【喜欢笑、用冰的、帅哥】的上弦之鬼。”
“已是近百年来,我们关于上弦最‘清晰’的线索了。”
夏西深吸一口气,看向槙寿郎,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在想的问题。
“槙寿郎先生,以你现在的实力独自对上一位上弦,有把握吗?”
沉默。
槙寿郎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力。
良久,他才沙哑开口:“不知道。”
在槙寿郎年轻时,有比他更强、更悍勇的九柱前辈。
依旧死得不明不白。
也有天赋和实力不及槙寿郎的九柱,却是能一路坚持到退役。
某种程度上来讲。
九柱任职的时间周期,完全是取决于他何时遭遇上弦。
一旁的风鸟院却是开口。
“火野他的实力虽然不及我们几人,但也绝对达到了【柱】的标准线。”
“至少,实力远胜寻常甲级队士。”
显然,这位羽柱对于同僚的死亡难以释怀:“说实话,我真的怀疑,当初让他从甲级晋升为九柱,究竟是对是错了。”
“如果他还是甲级队士,兴许就不会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
“也不会不明不白地死于上弦之手了。”
槙寿郎轻微地呵责道:“泷月!”
“火野他早已经做好了觉悟,不要说出这种看轻他觉悟与尊严的话来!”
羽柱悻悻地抿了抿嘴,不再言语。
而夏西则是意识到另外一件事情。
若是连正值壮年的槙寿郎都没有把握,那么比他更弱的其他几个柱……
岂不是单独遭遇上弦。
妥妥的白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