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们已经脱离了隧道,待在富商府邸的庭院之中。
数秒后,梦境中那溺水般的绝望和混合在一起的怪异幸福画面,才缓缓退潮。
现实的感觉回归,他下意识望向那个最可靠的身影。
“前辈……”
他抬头,看见夏西正背对他,没有回应的意思。
是在弯腰给地上的一个昏迷平民包扎治疗,动作干脆利落。
前辈还是一如既往地可靠啊……
只是,那伤口的位置和形态,怎么……隐隐有点像日轮刀造成的刺伤?
锖兔摇摇头,将脑海中这荒诞的联想驱散。
他沉默片刻,声音有些沙哑:“我之前,是中了血鬼术吧。”
“先前义勇的死也好,还是狭雾山大家一起生活的日子也好,都只是恶鬼给我制造的梦境对吗?”
夏西不语,只是专注于打好最后一个绷带结。
锖兔有些自责。
明明下定决心不要成为前辈的累赘,却连自己什么时候中的血鬼术都不知道。
我……还是太弱了。
而夏西这个时候也恰好将最后一个平民包扎完成。
嗯,算上还活着的两个潜入者,以及六七个在隧道里瞎跑的人。
全部整整齐齐的躺在地上。
黄名的,姑且还算处理的用心。
至于红名的嘛,姑且算是还有个人形。
看在多次给自己的医学研究做出过“贡献”后,就让他们带着点终身难忘的“教训”活下去吧。
夏西这才转向锖兔,语气平淡:“别摆出一副义勇脸。”
“打下弦呢,又是机制怪,你派不上用场很正常。”
说罢,他的目光投向另一边早就苏醒、却异常沉默的宇髓天元。
这个高数值的队友,不一样0贡献吗?
忍者脸上惯有的华丽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脱力后的凝重。
主要还是之前的梦境给他造成了心灵暴击。
面对夏西调侃的目光,他甚至没有心思去反驳。
夏西:“怎么,做了噩梦,还没缓过来?”
华丽哥:“我……我梦到我杀了我的弟弟。”
他甩甩头,弟弟尸体冰冷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最终,忍者生涯的情绪控制能力,让他勉强压下了那股糟糕的感觉。
目光锐利地看向夏西,又扫过现场。
已经不在隧道里了。
日轮刀和拳甲都有了使用的痕迹。
天元立刻明白了之前可能发生过的战斗。
即便是下弦,也没能给他造成多大的麻烦啊。
在他和锖兔沉沦于内心梦魇时,是夏西独自面对并瞬杀了下弦。
挫败感、庆幸,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在他胸中交织。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咧开嘴,笑容却比往常收敛了些。
“华丽的秒杀啊,九车。”
“看来天元大人我睡着的这段时间,错过了最精彩的戏码。”
天元顿了顿,语气郑重道:“这下……又欠了你一个大人情了。”
而锖兔也站直了身子,向着夏西认真的鞠了一躬:“感激不尽,夏西前辈。又一次……倚仗你的力量了。”
说罢,他将脸上的狐狸面具完全取下,露出年轻却坚毅的面庞。
“下一次面对恶鬼,我不会再输了。”
在锖兔和天元思绪复杂的时候。
鎹鸦却是带着此次任务的消息,向着全国飞去。
九车夏西,再次讨伐下弦之鬼。
并且,此次,是绝对的主力核心。
鎹鸦的鸣叫划破夜空。
而这一次,消息在鬼杀队内部激起的波澜,远比当初五十岚右染带队围杀下弦之伍时更加汹涌。
没有九柱协同。
随行的两位剑士,都亲口承认,若非夏西,恐怕自己已经遇难。
几乎可以说,除却前期的情报搜集与线索追踪。
斩杀恶鬼一事,几乎是由九车夏西一人独立完成。
含金量自然不可同日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