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问曹言她的重立体能不能和猎鹰3号一样加装飞行装置，一会儿又问能不能把她那把重型加特林也加强一下。
说着说着，又说到马克身上。
“曹言，你说队长当上城主了，还会带我们下地面吗？”艾丽卡忽然问道。
曹言想了想：“应该不会。，摩根城主最开始也是猎荒者指挥官，据我所知他当上城主之后就没有亲自带队了。”
“那多没意思啊，队长要是不能下地面，整天待在灯塔上处理文件，那还是马克队长吗？”艾丽卡有些难过地说道。
“在背后议论我什么呢？”
艾丽卡回头，就看见马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
“在说你以后还会不会带我们下地面呢。”艾丽卡吐了吐舌头，倒也没藏着掖着，把刚才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马克笑了笑说道：“有需要的话，会的。”
他说完，目光转向曹言：“曹言，有空聊聊吗？”
曹言看了看艾丽卡，又看了看佩妮。
佩妮是个聪明人，立刻拉住艾丽卡的手，笑着说道：“艾丽卡，先带我去参观一下你的重立体，让队长和曹言聊会儿。”
艾丽卡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佩妮强行拽着往科研部方向走去。
两个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走廊里只剩下马克和曹言。
“换个地方？”马克提议。
两人走到一处靠窗的观景台。
这里地处灯塔边缘，透过厚重的强化玻璃，能看见下方翻涌的云层，以及更远处隐约可见的大型山脉轮廓。
“关于地面上那个女孩，你怎么看？”马克开门见山。
曹言靠在栏杆上，看着地面若隐若现的旧世界城市废墟：“他们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马克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她们？不止一个地面幸存者？”
那天马克只来得及看清站在双颚兽背上的白发女孩，这两天他也想过查尔斯他们说的话，还有摩根让自己忘记地面看到一切的事情，他原本以为那只是个异类或者是特例，现在看来很可能另有隐情。
“我追上去看过，”曹言没隐瞒，“他们至少有四五个人，那个白发女人是他们的头领，我估计他们也有固定的聚居地，这群人则和我们猎荒者一样是外勤人员。”
马克沉默了，这个消息比他想象中还要震撼。
在灯塔的教育里，地面早已是人类的禁区。
可现在曹言告诉他，地面上有一群成规模、有组织的人类。
“你是说，地面上不仅有人类存活，而且他们还形成了自己的聚居地，甚至能够和噬极兽对抗？”
“没错。”曹言转过身来，点了点头：“而且他们似乎都激发生命源质潜能觉醒了个人专属异能，还掌握了可以在噬极兽面前隐藏自身生命源质的手段。”
“异能……隐藏生命源质……”马克沉吟道，“如果控制噬极兽就是那天那个女人的异能的话，那他们确实有在地面生存的资本。”
不过，相比于激发生命源质潜能，马克更在意的是隐藏生命源质的手段。
如果猎荒者也能掌握这种能力，以后下地面执行任务时的伤亡将会大大降低。
至于所谓的异能，灯塔的资料库里也有记载，旧世界时期科学家不仅发现了生命源质，还系统研究过激发生命源质潜能的方法，只不过随着灾难降临，这些研究成果大多都遗失了。
而且真要论起来，一般的异能在枪械和重立体面前，其实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你有办法联系上他们吗？”马克问道。
曹言摇了摇头：“我和那个女人打了一架，虽然不算结仇，但也没交上朋友，联系方式什么的自然没留下，不过如果你想找他们的话，下次下地面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聚居地。”
马克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如果能和他们建立联系，我相信无论是对灯塔还是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想法不错。”曹言评价道，“但前提是相互信任，从历史上来看，不同种群间的初次接触，往往伴随着冲突和猜忌，哪怕如今人类有玛娜生态这个共同的敌人，我想也不会例外。”
马克明白曹言的意思，也知道他说得很有道理。
他忽然紧紧盯着曹言的眼睛，话锋一转问道：“你对我接任城主这件事情怎么看？”
曹言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淡道：“很不错，至少比查尔斯那家伙接任要强很多。”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曹言耸了耸肩，“你当城主，猎荒者兄弟们放心，城防军那边也能接受，灯塔民众更是对你很有信心，至于查尔斯，一个心胸狭隘、嫉妒心爆棚、野心与能力完全不匹配的家伙，他要是当了城主，灯塔离覆灭也就不远了。”
“查尔斯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堪，”马克摇了摇头，“他本性不坏，他只是一个把希望寄托在光影之主身上、没什么见识再加上被宠坏了的家伙罢了。”
虽然马克和查尔斯不对付，但也觉得查尔斯还是有一定能力的，至少让灯塔上的民众在精神上有了寄托，这点在末世这种高压环境下至关重要。
曹言看着马克的表情，这家伙确实正直得有些过头。
虽然知道说了可能没用，但还是忍不住点拨他一句：“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话，那我觉得也许你也不是那么适合当这个城主，连人心都看不透，你怎么带领灯塔走下去？”
马克闻言愣了一下，昨天教官埃隆也和自己说过类似的话，甚至说得还更直接，说人心有时候才是最危险的，让他一定要小心查尔斯。
沉默片刻，他才开口：“我确实不太适合当城主，其实你这家伙要是别那么不靠谱，你来当这个城主比我合适得多。”
曹言笑了，拍了拍马克的肩膀：“别，我可没那个闲心，跟着猎荒者下地面杀杀噬极兽，回灯塔跟漂亮姑娘们谈谈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这日子多自在。”
“我当了城主之后你给我老实一点，别被我抓到你违反三大生存法则，不然我可没有摩根那么好说话。”马克难得开了句玩笑。
“你以为摩根是因为好说话才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曹言感觉好笑，“你忘记了红蔻指挥官违反了三大生存法则是什么下场了吗？当初城防军和律教所联手调查我，可不是查尔斯一个光影会会首就能推动的。”
马克眉头微皱：“你是说……”
曹言摇了摇头：“有些事情，等你当上城主，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