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快速下令：“联系冉冰，问问B区出口的通道打通了没有，组织所有人撤离，其余人，准备战斗！”
曹言此时已经一马当先朝着佩妮的方向跑去。
他教给佩妮的功法，是从素女经里简化出来的，主要作用就是收敛情绪。
在灵笼世界里，脊蛊、噬极兽这些生物，它们虽然长了眼睛，但不靠视力捕猎，而是通过感知生命源质与情绪波动来锁定目标，情绪越强越容易被锁定。
地面人类中，白月魁的那些个手下就是通过一种叫归元的功法内敛生命源质、平复情绪波动，让人类在玛娜生物面前实现隐身的效果。
素女经作为一种双修功法，而且是正经的修仙功法，在收敛气息、平复情绪方面自然比归元之法只强不弱。
毕竟正统双修讲究的就是一个以欲炼心、情欲归炉，在极致的欢愉中保持灵台清明，这对情绪的把控要求极高。
不过即便有自己教的功法，加上佩妮跟自己繁育了那么多次，各项素质也大有提升，一般情况下自保是没有问题的，但以她那圣母的性子，难保会因为心软去救别人而出什么意外。
曹言的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漆漆的通道中。
马克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出声阻拦，只是拿起通讯器，切换到全队频道。
“所有人注意，有脊蛊群出现，立刻向B区出口集结！重复，立刻向B区出口集结！”
枪声越来越密集，其中还夹杂着猎荒者的呼喝和脊蛊那种特有的嘶鸣。
曹言转过一个弯，回到了之前那个蜕变型噬极兽蜕壳所在的储存仓外。
人还没进去，就看见两个尘民从里面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脸上全是惊恐，正是之前被唐尼训斥过的4068和他的好兄弟4079。
4079看见曹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结结巴巴地喊：“里面……里面全是脊蛊！”
曹言没理会他们，身形一闪，直接冲进了储存仓。
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开火的佩妮和唐尼。
佩妮还好，虽然面色发白、额头见汗，但还算镇定，手里的步枪有节奏地点射，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打在扑上来的脊蛊身上。
唐尼那边却已经彻底乱了阵脚，枪口胡乱扫射，嘴里还在大吼大叫，好几颗流弹擦着佩妮的身边飞了过去，险些打中她。
曹言扫了一眼，就明白了。
此时仓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红色雾气，那是腥荭素。
这东西有强烈的致幻作用，一旦吸入过量，人就会陷入极度恐怖的幻觉中，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最终理智崩溃，行为失控。
在灯塔，这种情况被称为腥荭症。
据曹言所知，灯塔的医疗生态部至今没有治愈过一例腥荭症患者。
原剧情里，唐尼就是因为腥荭症发作，在幻觉中误杀了佩妮，之后他自己也被闻声而来的噬极兽给撕了。
不过现在曹言当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佩妮是自己的女人不说，就连唐尼他也要救下来。
毕竟救人有积分奖励，而且以唐尼现在这情况，就算救回去了，也就是给医疗生态部主管嘉莉那个变态女人多一个实验素材而已，对自己没什么威胁。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曹言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电，瞬间就冲到了唐尼身边。
唐尼似乎在幻觉中看到了什么更恐怖的东西，正要调转枪口，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抓住。
曹言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步枪，接着反手一掌切在他后颈。
唐尼眼睛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曹言！”
佩妮看见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有我在，没事!”
脊蛊这种东西，对付普通猎荒者还行，在曹言面前，即便他保留绝大部分实力，也是和送上门的菜没什么两样。
刀光在储存仓内闪烁，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那些前赴后继扑上来的脊蛊，就像是主动往刀刃上撞，一触即碎。
转眼间，仓内的脊蛊就被清扫得七七八八。
当储存仓里只剩下最后几只脊蛊时，也不知道它们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本能地畏惧，竟不再扑来，掉头就往仓外飞速爬了出去。
曹言没有追，收刀回鞘，快步走到佩妮身边。
她握着步枪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脸色有些苍白，但身上没什么伤，只是作战服上溅了不少脊蛊的血液。
“还好吧？”
佩妮摇摇头，放下枪，声音里还带着点后怕：“没……没事，它们好像不怎么攻击我，全都冲着唐尼去了。”
这很正常，唐尼吸入大量猩荭素，情绪波动剧烈得像个探照灯，脊蛊不找他找谁。
而且佩妮运转着他教的功法，气息内敛，在脊蛊的感知里，大概就和旁边的一块石头差不多。
“走吧。”
曹言没多解释，单手把地上昏迷的唐尼提了起来。
此时，储存仓外的过道已经彻底乱了。
密密麻麻的脊蛊从天花板的管道、墙壁的裂隙，甚至是一些肉土的缝隙里钻出来，四面八方地涌向猎荒者和劳工们。
好在马克已经带着人赶到了，他没有丝毫慌乱，指挥着猎荒者和劳工组成一个简易的防御阵型，一边交替开火，一边缓慢地向着B区出口的方向移动。
枪声、嘶吼声、人类的叫喊声混杂在一起。
看见曹言提着唐尼出来，马克一边开火，一边朝他喊道：“唐尼怎么了？”
“吸了太多腥荭素，脑子不清醒，我把他打晕了。”曹言言简意赅。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唐尼忽然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眼白里布满血丝。
“躯壳……我们都是躯壳……我们都被困在这儿了……呵呵呵……”
唐尼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伴随着一阵诡异的笑声，听着格外瘆人。
曹言皱了皱眉，反手抽出战刀，用刀背在他后颈上又来了一下。
唐尼的声音戛然而止，脑袋一歪，又昏死了过去。
“走！”
马克没再多问，一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后撤。
曹言随手把唐尼丢给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尘民劳工，那劳工手忙脚乱地接住，扛在肩上。
队伍在狭窄的通道里边打边退，曹言走了两步，却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漆黑的通道深处。
“怎么了？”马克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出声问道。
曹言的目光像是能穿透黑暗。
“有大家伙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