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想法,曹言有钱,便顺势建了这么个平台。
当然救援队里也不全是南山猎人后裔,更多的是高薪聘来的退伍军人和各有所长的普通人。
“谢谢言哥!”秦放捏紧了手里的名片。
秦放觉得自己又不是真傻,哪有这么巧的事。
自己这边需要帮忙,言哥的朋友就正好来了,这分明是曹言特意为他安排的。
“跟我还客气什么。”曹言摆摆手,浑不在意,“行了,你抓紧时间联系他们,尽快把人找到。”
其实,这几个手下还真不是他特意为秦放叫来的。
他们是帮曹言办完了另一桩事,顺路过来向曹言复命。
恰好司藤不想在达那多待,曹言便干脆把秦放这摊子事交给了他们,自己乐得清闲。
带着秦放这个拖油瓶,远不如跟司藤过二人世界来得惬意。
离开达那的公路上。
越野车平稳地行驶着,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从高原草甸,逐渐变为连绵的青山。
司藤看着窗外,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看向身旁专心开车的曹言。
“你怎么不问我,昨天为什么会引发火灾?”
“不就点了个房子嘛,”曹言笑道:“又没出人命,赔点钱就了事了,干嘛纠结这个。”
司藤有些无语。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算是看出来了,曹言很有钱,非常有钱,还不是邵琰宽那种靠着祖荫的富家公子。
而且钱财在曹言眼里,似乎真的只是个数字,挣钱对他来说,好像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不过,司藤想说的也不是钱的事。
“我是因为法术失灵,才不小心引发的火灾。”
“怎么说?”
既然司藤想说,曹言很识趣地把话头递了过去。
“因为现在的我,只能算是半个苅族……”
这几天两人待在一块,也聊了不少事情,大部分时候是司藤问,曹言答。
偶尔,司藤也会说一些自己的事,但都浅尝辄止。
像现在这样,主动要深入聊她自己的身世,还是头一回。
曹言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继续捧哏:“半个苅族?这是什么说法,难不成你还有个分身?”
司藤偏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意外他怎么会猜到,但还是点了点头。
“没错,我原是西南密林一株白藤异变而成……”
“……你们人断了腿只会变瘸,但我托胎藤木,断枝亦可成株。大约每个人心里都有个矛盾的小人,想往东,又想往西,想拿起,又想放下。你们人会克制,我们藤类却更直接,针锋相对到无路可走时,没有顿悟取舍,只有简单粗暴的悍然分体。”
“分体后会怎么样?”
“对苅族而言,分体堪比绝症,力量衰减,寿命只剩区区几十年,容貌也会衰老,唯有合体,才能恢复。”
“我知道了!”
司藤的眉头蹙了一下:“知道什么?”
“你既然复活了,那另外半个你,当然也可能复活,所以你现在去苍城山,就是为了找到她,然后跟她合体,变回一个完整的司藤。”
“没错。”
曹言肯定地说道:“行,我会帮你的。”
车里安静了片刻。
司藤忽然又开了口:“你就不想问我,为什么会分体?”
曹言看了看她,她正盯着自己,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让曹言感觉有点怕,这情况不太对啊。
他笑了笑,目光重新回到前方的路面上:“每个人都有过去,我不介意你的过去。”
“停车!”听曹言这话,还有语气,司藤忽然有些生气,“我要下车!”
曹言有点无语:“大小姐,这可是高速公路,离下个出口还有十几公里,离苍城山还有好几百公里呢。”
“我不管!”
“行行行,下个路口就下,我们找个酒店住下来,等你心情好了再走,行了吧?”
“哼!”
司藤猛地把头扭向窗外,留给曹言一个冰冷的侧脸。
昆番市。
下了高速,曹言随便找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店,办好入住。
司藤拿着房卡,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进了套房的门,还不等曹言跟进去,就“砰”的一声把厚重的房门给关上了。
“开门,我还没进呢!”
曹言在门外喊了两声。
里面毫无动静。
“那我走了啊,明天再来找你!”
他转身走向电梯,按下了下行键,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情况不对啊,进展有点快了,还是让她先冷静冷静。
自己这边,忙活了好几天,也该给自己放个假了。
躁点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晃动的人群,五光十色的灯光。
曹言坐在VIP卡座里,慢悠悠地晃着杯子里的威士忌,看着舞池中央那个穿着热裤、打着碟的女DJ。
他正琢磨着司藤这会儿在酒店里干嘛,是气得摔东西,还是在用自己的平板电脑刷剧,台上的女DJ已经结束了演出。
没过一会儿,一个身影带着一阵香风,坐到了他对面。
“你好,我叫冯蜜。”
她一过来,卡座周围原本几个频频朝这边张望的女人,都悻悻地收回了目光,眼神里还带着点忌惮。
“坐。”
曹言抬了抬下巴,又给她倒了一杯酒。
“帅哥第一次来?以前没见过呢。”冯蜜接过酒杯,一双勾人的眼睛在曹言身上滴溜溜地转,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
“路过,歇歇脚。”
“帅哥怎么称呼?”
自从被转化之后,眼前的男人,是她遇到的最让她心动的一个。
她想起了林姐告诉自己的话,想要真正变成人,就得动真心,动真情。
这些年,她一直在寻找那种感觉,可惜始终没遇上。
但看见曹言的第一眼,冯蜜就知道,自己遇上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