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闲聊下来,两人的关系近了不少。
乔夕辰在车上也没闲着,不停地打电话和自己的姐妹沟通着家里的情况。
从她焦急的语气和断断续续的对话中,曹言结合剧情,已经猜到电话那头的人应该就是胡晶晶。
今天是她的生日,以后也会是她的忌日,因为她会在今天从一座天桥上跳下去自杀。
车子驶到乔夕辰小区门口,乔夕辰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道:“谢了啊,回头请你吃饭!”
曹言说道:“你等我一会,我陪你一起上去看看,有个男人在总归会安全些,而且我告诉你我可是练过的,等闲三两个壮汉别想近我身。”
曹言的话让乔夕辰无法反驳,只能说道:“谢谢!”
停好车后,曹言跟在乔夕辰身后,匆匆向楼上赶去。
“谁啊,你们谁啊?谁让你们来我家的?”乔夕辰还没进门,就看见自己租的地方大门完全敞开,两个搬运工正在用几个大纸箱子打包着屋子里的东西。
一个光头老大爷则是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不慌不忙地指挥着那两个搬运工打包东西。
“姑娘,你回来的正好,看清楚喽,我是这房子的房东,现在我正式的通知你,赶紧从这儿给我搬走。”光头大爷起身,从茶几上拿起一本房产证对乔夕辰说道。
“凭什么呀?”
“凭什么,就凭你们三个月没交房租!”
“我怎么没交房租啊,我交了,我上周刚交了半年!”乔夕辰说着掏出手机,划拉着屏幕,找出自己和中介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给大爷看。
巴拉巴拉巴拉,两人争吵间,一个长相很普通的女孩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跑到乔夕辰身边,拉着乔夕辰的胳膊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乔夕辰此时都要急得哭出来了,通过和房东的争吵,她也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遇到黑中介了。
“晶晶,我好像被中介骗了,我上周……”乔夕辰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结合刚才和房东的对话,把自己被黑中介骗了半年房租的事情捋顺了告诉胡晶晶。
胡晶晶听完安慰道:“没事,我们去找那个公司呗,那么大个公司……”
“没了,人都走了!”乔夕辰在自己的好姐妹面前,终于绷不住,眼泪哗啦啦地开始往下流。
“说没就没,怎么那么不讲道理啊?”胡晶晶说道。
“讲理,我这房租说没就没,我哪里讲道理去啊,我求求你们了,赶紧搬走吧,我这房子再不租出去,我自己就得出去租房子住了。”
光头房东也十分激动地说道,说着又指挥起两个搬运工来,指着卧室说道,“那屋,快搬,别愣着了,我只雇你们半天,超时了我可不加钱。”
“别动,我报警了!”乔夕辰伸手扒着卧室的门框,歇斯底里地叫着。
从进屋到现在,她也很懵,怎么住得好好的突然就要被房东赶走。被赶走还是小事,更崩溃的是她怕那辛辛苦苦攒下的半年房租很可能就这么打了水漂。
曹言之前一直安静地站在门边观察,现在见他们这是彻底谈崩了,自然轮到自己出场了。
他上前一步,按住了气势汹汹打算和乔夕辰拉扯的光头房东。
“大爷,我是律师。根据《合同法》,即便租客是通过中介承租,在租赁期内您也无权单方面收回房屋,如果你再动手动脚,我就要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你吓唬谁呢,这是我家,我是房东,我想进来就进来!”光头房东梗着脖子说道。
“大爷,我觉得我有义务给你普普法。”曹言不慌不忙地说道,“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物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租赁合同在有效期内受法律保护,您这样强行闯入已经涉嫌违法。”
“就算抛开这些不谈,刚才你也说了,你儿子房贷逾期一个月了,马上就要上银行的失信名单了,你要是敢现在把我的当事人强行赶走,我立刻就去法院申请财产保全。”
曹言目光沉静地看着房东:“到时候别说把这套房子重新出租了,你这套房子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个解决办法?”
胡晶晶这时候才注意到曹言,刚才进门的时候她还以为曹言是和房东他们一伙的呢。
“这谁呀,你新交的男朋友嘛,怎么没告诉我,还是个律师!”胡晶晶在乔夕辰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你这男朋友挺厉害的,三言两语就把房东给唬住了!”
现在乔夕辰也没有心情和胡晶晶解释什么,满脸紧张地看着镇定自若地和房东对峙着的曹言。
光头房东听完曹言的话,气势明显弱了下来,他也知道自己并不是完全占理。
要不是自己当初贪图省事,把房子全权委托给中介,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房东重重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那你说怎么办?我儿子的房贷还等着我这边租金来还呢。”
曹言见对方态度缓和下来,便说道:“这样,我们先一起去报警,把黑中介的事情立案,然后你再给我们一周时间,让我的当事人有时间找新的住处。”
说完,曹言转头对还扒在卧室门框上的乔夕辰说道:“至于乔小姐的损失,立案后警察会帮忙追回,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那些黑中介除非跑出国外,否则很快就能抓捕归案的,乔小姐,你看这样处理可以吗?”
乔夕辰红着眼眶,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突然遇到这事,她也六神无主、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曹言能争取到现在这样的条件,她已经觉得很好了,在她自己原本的设想里,房东能再缓个两三天就很好了。
至于追回被骗的房租,说实话她刚才一时间还没顾得上想这个,现在经曹言提醒,才意识到还有挽回损失的希望。
她松开紧扒着门框的手,声音还带着哭腔:“谢谢你,我可以接受。”
胡晶晶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拍着她的背安抚。
房东这边,他刚才说得可怜,但其实完全没到他说的那个地步。
他儿子确实有房贷要还,但远没到即将逾期的程度,不过是想借机施压,尽快把房子收回来减少损失。
现在见曹言似乎很懂法律,他提出的建议自己也能接受,也不敢再耍什么花样,便顺势下台阶。
“行吧,那我们现在去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