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广场,28层。
恒言资本。
曹言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二十分,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再看看隔壁同样空着的秘书办公室,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李晓悦,你还想不想干了?我这个老板都到了,你这个秘书还没到?”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接着是李晓悦清脆的声音:“别催、别催,在等电梯了!”
“别人的秘书都是比老板提前半小时到公司,你倒好,是不是准备比老板晚到半小时!”曹言说道。
“我这不是早上稍微堵了一会儿车嘛,再说你三天两头都不来公司,来的时候也大多数都是九点半十点才到……”
“我给你那么高的租房补贴,就是让你住得近些方便上班点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李晓悦理直气壮的声音:“补贴是补贴,也没规定补贴高就一定要租贵一点的房子,而且我租的地方也不远。”
“那你还迟到?”
“这不是京城交通比较堵嘛!”
“骑自行车也堵吗?”
“堵的,老板!”
“嘿,我说你一句你顶我一句,到底你是老板我是老板?”
“好好好,电梯到了,不和你说了,马上上来!”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街对面的早餐店里,李晓悦对着手机屏幕做了个鬼脸,嘴里小声骂了句“周扒皮”,这才从店员手里接过打包好的小笼包和豆浆,不慌不忙地向着对面的写字楼走去。
对于目前这份工作,李晓悦其实非常满意。
当初投简历时纯属广撒网,自己明明投的是恒言资本的市场营销岗,结果阴差阳错被选中,成了老板的秘书。
虽然和最初的职业规划不太一样,但这工作简直是打工人梦想中的工作。
钱多事少,六险二金按最高标准足额缴纳,带薪假期给得足,各种补贴也丰厚。
办公环境舒适,团队氛围融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摊上了一个花心大萝卜老板。
曹言打开电脑,快速处理了几封邮件,然后叫来几个部门负责人开了个短会。
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李晓悦探进来半个脑袋。
她看见会议室里坐着的一圈人,赶紧将手上的早餐背到身后,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
匆匆溜进来,在曹言身边坐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煞有介事地摆出一副准备记录会议内容的架势。
除了曹言,几个部门负责人都面带笑意地看着她的表演,等她坐直身体,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投资部的负责人孙博文这才笑着开口:“老板,我们回去就按照您的布置进行调整,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李晓悦才放下笔,狐疑地问道:“他们刚才是不是在看我笑话吗?”
曹言合上笔记本电脑,说道:“谁敢看你笑话,你可是我们公司人缘最好的小太阳。”
“什么小太阳,叫我人气女王,或者万人迷也行!”李晓悦立刻挺起胸膛,骄傲地宣布。
曹言在这个世界创办的恒言资本,和他之前在其他世界创办的公司不太一样。
在其他世界,投资公司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用最快的方式搞钱,因此战略大多集中在美股、期货、虚拟币这类高风险高回报的领域。
但在这个世界,曹言调整了方向。
前面那些业务当然也有,但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关注国内的产业和有潜力的初创公司上。
这么做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能更好地融入这个世界的剧情。
例如每一天美业未来想要融资上市,就有机会找到他这里来。
而这个所谓的机会,即使是小概率事件,曹言也可以把它变成一个确定事件。
就像他招聘李晓悦一样,李晓悦这个跳槽狂人以为自己当初是广撒网投简历,才幸运地进了恒言资本。
但实际上,是曹言在幕后借助白后,在那段时间里,天天在她的手机和电脑上精准推送恒言资本的招聘广告,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的选择。
而她在那段时间投给其他公司的简历,则是全部都被白后悄无声息地全部拦截,这就导致她最终只能选择曹言的公司。
按理说,作为恒言资本这种国内知名投资公司的老板秘书,工作内容繁杂且要求极高。
既要精准对接老板的个人工作与决策需求,又要协同各部门处理大小事务,堪称老板的左膀右臂。
但李晓悦这个秘书,可以说大部分的事情都不需要她操心。
就拿刚才的会议来说,曹言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会议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数据都清清楚楚地印在脑子里,根本不需要她这个小秘书做什么笔记。
至于准备会议所需的投资项目资料、行业数据、决策文件等,如今的白后能轻松搞定。
甚至包括曹言的一些行程安排,例如预订机票、酒店、规划出行路线,白后都能轻易办妥。
只有一些实在需要人工出面、无法通过网络解决的事情,才轮得到李晓悦这个秘书动手。
当然这些内情曹言是不会告诉李晓悦的,该干的事情还是会让她去干,毕竟自己给她开了那么高的工资,总得干点活才对得起这份薪水。
就像现在,曹言正好就有事情需要李晓悦去做。
“以后公司的各种酒会、年会,都交给这家司南策划公司来办,你和市场部的人沟通一下。”
曹言说着将一张名片推到李晓悦面前,这张名片自然是曹言在纪南嘉衣服口袋里自己掏出来。
该说不说,纪南嘉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是身材还是可以的,腿长、腰细、屁股大,就是胸有点小。
李晓悦拿起名片,目光在“纪南嘉”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心里顿时了然。
看这名字,就知道这八成又是老板的哪笔风流债,
用业务合作的方式来做补偿或者维系关系,这种戏码她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