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书香雅苑，人工湖边。
夜色如墨，三个氦气球挣脱束缚，带着女孩们无声的心愿，晃晃悠悠地升入高空，很快便化作三个不起眼的小点，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黄芷陶、乔英子、王一笛三个女生仰着头，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念着自己的愿望。
曹言站在一旁，看着她们虔诚的模样，笑着问道：“都许了什么愿望？”
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异口同声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说完，三个女孩相视一笑，闹作一团。
笑闹过后，黄芷陶很自然地挽住曹言的手臂，问道：“昨天你去的你表姐那里吗？”
昨天是2018年的最后一天，三女放学后都没有去曹言那儿，而是各自回家陪家人跨年。
就连平时最恋着曹言那里的黄芷陶，昨天也被舅舅潘帅带去姥姥家。
“是啊。”曹言点点头，“我早就说了，我在京城也有家人，你们不用可怜我，还特地一起跑来给我补过一个跨年夜。”
“什么叫给你补过，”乔英子凑过来，从另一边抱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再不抓住这个特别的日子，我们想约你都越来越难了。”
曹言闻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我这不是最近比较忙嘛。”
他当然没什么正经事要忙，无非是前段时间刚拿下了刘小捷和陈佳佳，再加上小梦那边，已经可以进入可持续循环的阶段，自然就经常不着家。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回来，一个礼拜总有一两天还是会回书香雅苑住的。
王一笛从后面跟上来，双手搭在曹言的肩膀上，问道：“你真的不准备参加高考啦？”
曹言点头，解释道：“我之前之所以准备参加高考，是答应了校长，帮学校刷新一下学校的高考最高分记录，现在你们三个，这两个月的联考成绩都能稳定在700分以上，尤其是英子，更是考过全市第一名的好成绩，有你们在，有我没我都一样了。”
“那你后面就真的不来学校上课了？”黄芷陶追问。
“是啊，我的提前毕业申请表已经交上去了，就等着高考结束后去领毕业证就行。”曹言的语气很轻松，“所以原则上讲，我已经不是春风中学的学生了，我现在就是老师们口中的社会闲杂人等。”
乔英子听完，忍不住吐槽道：“这样也有好处，最近这两个月你三天两头请假，考试也不参加，虽然大家都知道你已经保送了，但看到你这样，班里其他人难免会心浮气躁。”
“就是！”王一笛也跟着说道，“学校又是给我们组织心理辅导，又是开畅言会的，好不容易帮我们减了点压，结果你神出鬼没，经常是在教室里晃悠一下又消失个几天，搞得我们冲刺班都军心涣散了。”
黄芷陶却不像她们那么轻松，她抱住曹言的手臂又紧了几分，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
此时已是深夜，人工湖这边本来就是除了清晨锻炼的时候人多一点，平时很少有人过来，倒也不用担心被人看见她们的亲密举动。
“我舍不得你，”她轻声说道，“之前在学校，就算不能做什么，可每天看着你坐在旁边，我就觉得特别安心。”
曹言将她搂进怀里，柔声安慰道：“没事，还有不到半年时间就高考了，而且我又没去哪儿，我保证，以后每个礼拜至少回来两天陪着你们。”
话音刚落，王一笛就从后面伸长手臂，一把箍住了曹言的脖子，嚷嚷道：“不行！两天太少了，我要你每个礼拜至少回来三天！”
乔英子也立刻凑过来，环住他的腰，帮腔道：“就是，少在外面拈花惹草！”
“好好好，三天就三天。”曹言笑着答应下来。
陈佳佳那边固定是周末和节假日才有空，刘小捷一般白天比较忙，晚上才有时间陪自己，小梦则是随叫随到。
当然小梦那边，更多时候他会直接去京西庄园找小梦和岳绮罗。
京西庄园就是是岳绮罗如今在京城的落脚点，之所以选的这个地方，是岳绮罗用了在《流金岁月》世界从茅山学来的堪舆之术，选中的峰台区的这块风水宝地。
那里背山面水，灵气充沛，最适合修行、炼丹什么的。
本来京西庄园离书香雅苑这边有些远，通勤不太方便，不过如今曹言已经成年，前几个月早就顺利拿下了驾照，还高价购入了一辆京A牌照的摩托车。
凭着他高超的驾驶技术，往返两地不过是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不到。
这么一算，每周陪三个小丫头三天，时间上完全绰绰有余。
王一笛突然指着远处湖边的一丛灌木说道：“我好像看见那边有人影闪过。”
乔英子放开曹言，后退两步，轻巧地跳上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踮着脚尖朝王一笛指的方向望去。
“没看到，这么晚了，除了我们应该没人出来瞎逛吧？”
书香雅苑是附近出了名的学区房，住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春风中学的学生和家长，一个个都是内卷狂魔，现在都快凌晨了，按道理来说不太可能有人在外面闲逛。
黄芷陶有些紧张地问道：“会不会是小偷啊？上次季杨杨家里不就有小偷进去了？”
“我们这里哪里有小偷，”乔英子从石头上跳下来，笑道，“上次翻墙去季杨杨家里的那个人警察已经抓到了，是个叫丁一的学长。”
黄芷陶想了想，说道：“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就是以前住在季杨杨他们现在住的那里的，”乔英子解释道，“他是大我们一届的学长，考得还挺好的，据说考到了水木大学的金融系，不过听说他精神出了点问题，开学没多久就没去上学了。”
黄芷陶脸色忽然微微一变，“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我和曹言开学的时候还见过他，那时候他就站在英子你再出去一点的那块石头上，我当时还开玩笑说他要自杀呢。”
“你说什么呢，大晚上的！”乔英子立马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在黄芷陶身上轻轻打了一下。
曹言目光看向王一笛刚才指的地方，淡淡开口道：“刚才那就是丁一，他应该是在找自杀的地方，如果我们不在这里，他说不定就从这边跳下去了。”
话音刚落，黄芷陶和乔英子吓得惊呼一声，想也不想就又一人一边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
“你没骗我们吧？”
“你看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