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凡刚一脚踏进教室，就隐约听见曹言说什么389，接着一转头又看见自己那个有些呆呆的表弟林磊儿，正愣愣地看着小黑板，旁边还站着一脸复杂神色的乔英子。
“什么389？”方一凡推了推乔英子的胳膊，好奇地问道。
乔英子像是才回过神，指了指小黑板上的数学题。
“389，这道每日难题的答案。”
“哦。”方一凡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声，“学神能做出来每日难题，有什么好奇怪的，他要是做不出来才奇怪呢！”
这种挂在教室后面的每日难题，通常都是各科老师精心挑选出来的，难度远超学生们的平日作业。
通常需要学生们在课间时候凑在一起，翻资料、激烈讨论才有可能解答的出来，甚至有时候折腾好几天都未必有结果，最后还得等老师亲自讲解。
但其中从来不包括曹言，大家早就默认了，只要他想，在高中范围内就没有能难住他的难题。
乔英子被方一凡这么一说，也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是啊，那可是曹言，她自己也是魔怔了，自己刚才就不应该多嘴问曹言这么一句。
就在她转过头准备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余光却看见刚才那个跟在曹言身后进来的木讷男生，不知什么时候拿起了粉笔，正站在小黑板前，飞快地演算起来。
“哎，磊儿，不错啊，写挺多啊……”
方一凡看着表弟在黑板上奋笔疾书，虽然看不懂，但就是觉得特厉害，忍不住在旁边夸了起来。
他刚想再吹捧几句，就被乔英子拿着笔记本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示意他安静。
教室里陆陆续续进来的同学，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渐渐围了过来。
随着林磊儿笔下的公式越来越多，乔英子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随意，慢慢变得认真了起来。
她发现这个男生似乎真的有解题思路，连忙翻开笔记本，找到陈奇老师给的答案和解题步骤，一对照，眼睛越睁越大。
最终林磊儿在黑板的右下角，写下了最后一个数字，“389！”
“对的，全对！”乔英子忍不住低呼出声。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呆呆的男生，竟然真的能解出陈老师出的这道难题。
方一凡一听，顿时觉得与有荣焉，好像题是自己解出来的一样，一把搂住林磊儿的肩膀，对着围观的同学就开始炫耀。
“我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表弟，林磊儿，胡建来到插班生，天才熊猫一枚！”
“以后高三就和我们一块学习！”
他刚介绍到这儿，有眼尖的同学低声喊道：“老师来了！”
刚喊完，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
“都干什么呢！都围在这儿干什么！自习不用上了？一个个的都会了是吧？”
班主任李萌沉着脸走了进来，围观的同学们顿时作鸟兽散，呼啦一下全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只有方一凡还浑然不觉，拉着林磊儿给李萌介绍。
“李老师，这是我表弟，新来的插班生……”
李萌无语地瞪了油盐不进的方一凡一眼，挥了挥手。
“回你座位去！”
接着，她把林磊儿叫上了讲台。
“来，林磊儿同学，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林磊儿虽然刚才做题的时候行云流水，但现在站在讲台上却显得局促不安。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憋了半天，最终才小声挤出一句。
“大家好，我叫林磊儿。”
全班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笑声里没什么恶意，大家只是觉得这个新来的学霸同学，反差实在是太大了，有点可爱。
“安静！”李萌拍了拍讲台，制止了笑声。
她见多了各种各样的学生，林磊儿这种内向的并不少见，也没为难他，直接指着方一凡旁边的一个空位。
“你就坐那儿吧。”
等林磊儿坐下，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后，李萌清了清嗓子，宣布道。
“今天呢，是开学第一天，我们不上课，考试！”
“啊？”
“开学第一天就考试？”
“老师，考什么试啊？”方一凡第一个大声嚷嚷起来。
“就是啊老师，考试不应该提前通知我们准备吗？”坐在曹言身后的王一笛也忍不住抱怨道。
李萌完全不顾台下学生们的反应，自顾自的把带来的试卷拆开，边拆边说道：“小考是局部战斗，高考是全面战役，你上了战场，敌人会管你准备好了没有吗？”
“这次考试的规格，全部按照高考的规格来，语、数、外、理综，两天考完。”
“我告诉你们，别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模拟考试。”
“这次考试的成绩，将作为你们高三重新分班的唯一依据。”
“年级前三十名，进入冲刺班，目标是清北。”
“后三十名，进入基础班，目标是保本。”
“其余的同学，将被分到剩下的七个平行班里去。”
“行了，现在把你们的手机全部关机，书桌上不准放任何东西，把书本和书桌搬到教室外面去，动作快！”
随着李萌一声令下，同学们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纷纷起身，开始收拾自己桌子上那堆积如山的书本。
黄芷陶动作麻利，很快就把自己的教科书、辅导资料和试卷什么叠得整整齐齐，双臂一用力，就将那厚厚的一摞抱在了怀里。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曹言，帮我搬一下书呗！”是坐在曹言身后的王一笛。
黄芷陶闻声动作一顿，偏过头看去，就看到已经站起身，并且转身伸手开始帮王一笛搬书的曹言。
她看了看自己手上那摞厚厚的书，自己怎么就这么听话，老师刚说完自己就把书全抱起来了。
“王一笛，你怎么那么矫情，不会自己搬吗？”
旁边的乔英子可看不过去了，她把书往桌上一放，指着王一笛开口说道，
说完她又转向曹言：“还有你，曹言，人家叫你搬你就搬啊？”
王一笛闻声，斜了乔英子一眼：“曹言就那么几本书，帮我搬一下怎么了？再说了，他帮我搬，我也不是不给他报酬。”
曹言的桌面确实和其他同学的不一样，其他人的桌子可以说是书山书海，他的桌子上却只有几本必备的教科书。
曹言轻松的抱起王一笛桌上的那堆书，迎上乔英子质问的目光，点了点头：“她确实会给我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