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英子随口答道：“他叫曹言，陶子的好朋友。”
“他就是曹言？”宋倩有些惊讶，“那个一直考年级第一的曹言？”
“对，就是他。”乔英子点点头。
宋倩的视线在曹言和乔英子身上来回扫了扫，若有所思地说：“他是陶子的好朋友……那你们熟吗？他成绩这么好，你平时可以跟他多交流交流学习经验嘛。”
乔英子耸了耸肩：“我跟他嘛，也算是朋友吧，不过陶子跟他关系更好，至于交流学习经验什么的，我看就算了。”
“为什么？”站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乔卫东好奇的问道。
宋倩瞪了他一眼，好像在说怎么哪里都有你呀。
不过这个问题也是她想问的，于是又把目光转向女儿。
乔英子解释道：“曹言的学习方法根本不适合普通人，他是那种真正的天才，嗯，天才中的天才，我们这种普通凡人，学不来他的学习方法的，我跟你说，他从来都不写作业，上课也经常看一些乱七八糟的课外书，就这样他考试照样次次拿第一。”
宋倩听着女儿对曹言的评价，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她刚才之所以这么问，除了确实对曹言有些好奇之外，更深层的担忧是怕女儿会早恋。
毕竟这个叫曹言的男同学，实在是太帅了，帅到她这个老阿姨，乍一看之下都难免有些恍惚。
不过看女儿这反应，一副完全没开窍的样子，对曹言似乎全然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愫，她也就放心了不少。
反倒是黄芷陶，看起来和曹言走得是有点太近了，他们之间或许有点什么猫腻。
不过这些宋倩也懒得去管，人家自己的家长都不管，她一个外人，有什么理由去多嘴。
另一边，黄芷陶和曹言领了气球和记号笔。
黄芷陶想着一会要在气球上写什么，一抬头看见快步走在前面的曹言，忍不住问道：“你的心愿梦想是什么？”
曹言却答非所问：“我不信这个。”
“那你等下在气球上写什么？”黄芷陶追问。
“写清华大学啊。”
黄芷陶愣了一下：“你不是都已经被清华大学提前录取了吗？”
“是啊，所以我才写清华大学。”曹言理所当然地回应，“这不是高考放飞梦想仪式吗？难道除了高考相关的梦想，还可以许其他愿望？我估计应该没人会写‘一夜暴富’之类的心愿吧。”
黄芷陶被他一番歪理说得哑口无言，她知道曹言一定明白自己想问的不是这个，但他这明显是不想正面回答自己。
她心里有些闷闷的，想不理他，又舍不得。
最终，只能低下头，用脚尖轻轻地踢着操场上的草皮，无声地发泄着自己的小情绪。
曹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
“去哪儿？”
“教学楼。”
黄芷陶跟在他身边，小跑着追上他的脚步：“放飞仪式在操场举行，你去教学楼干什么？”
曹言指了指周围热闹的人群：“你看，除了你和我，还有谁是没有家长陪着放气球的？”
黄芷陶环视一圈，发现还真是。
操场上，几乎都是以家庭为单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气氛温馨又热烈。
“那你这是不准备放飞气球了？”她问。
“怎么不放？”曹言神秘一笑，“我们去天台放，放得高一点，让我们的心愿梦想能早点被老天爷接收。这样他老人家也好提前帮我们安排实现愿望。”
黄芷陶被他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给逗乐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还可以这样的吗？”
曹言也笑了起来：“也没说不可以这样啊。”
天台。
黄芷陶拿着记号笔，背过身去，小心翼翼地在黄色的气球上写着自己的心愿。
等她写完，一回头，发现曹言也已经收起了笔，气球上多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你写了什么心愿？给我看看。”黄芷陶好奇地凑过去。
曹言反问：“那你写了什么？”
“秘密。”黄芷陶俏皮地眨了眨眼。
“那我的也是秘密。”
“小气鬼，不给我看就算了！”
黄芷陶嘴上这么说着，却是徐晃一枪，突然伸出手，想趁曹言不备，抢过他的气球一探究竟。
曹言反应极快，手臂轻轻一举，就轻松地躲过了黄芷陶的“偷袭”。
“给我看一下！”
“不给！”
“看一下！”
“除非你和我交换！”
“不行，我是女生，这是女生的秘密！”
黄芷陶不依不饶，继续追击，两人在天台上追逐打闹起来。
突然，就在黄芷陶再一次准备伸手去抢曹言手中的够气球时，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惊呼一声，身体失去了平衡，朝着地面摔去。
曹言赶忙停下脚步，伸手去拉她。
然而，一个“不小心”，他非但没拉住，反而被黄芷陶带着一起摔倒在地。
两人滚作一团。
黄芷陶只觉得天旋地转，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被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牢牢护住。
等她回过神，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而曹言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双手还护着她的后脑。
两人的姿势，像极了偶像剧里最经典的套路。
四目相对，呼吸交织。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瞳孔中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也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上，痒痒的，但一点也不会不舒服。
黄芷陶的心跳得厉害，看着近在咫尺的曹言，看着他帅气的脸庞。
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眨了眨，最终缓缓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