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早？”
黄芷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用清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去我一个亲戚家了。”曹言坦然的回答道。
干姐姐也是姐姐，算亲戚，没毛病。
黄芷陶知道曹言在京城有亲戚，但具体是谁，住在哪里，她就不知道了。
她抿了抿嘴，问道：“你的亲戚？那他今天会来陪你参加誓师大会吗？”
“不会，我就是开学前去看看她。”
“哦！”黄芷陶点了点头，接着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稿纸，在曹言面前展开。
“我等下要作为学生代表上去发言，启动宣誓仪式，提前来背一下稿子。”
曹言凑过去看了一眼，稿纸上写满了娟秀的字迹，笑了笑：“写得不错，文采飞扬，加油！”
黄芷陶收回稿纸，给了他一个白眼。
“还不是你不愿意当这个学生代表，不然我就不用辛辛苦苦写这什么稿子，也不用这么一大早来背，我有这时间多背几个英语单词多好。”
曹言乐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少在这儿贫！”黄芷陶没好气地打断他，“赶紧跑你的步去，别打扰我。”
曹言终究还是没再去跑步，他在黄芷陶身边找了个台阶上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黄芷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还是出卖了她，把书包放在地上，背靠着曹言，低头小声地念起了稿子。
时间过得飞快，学生、家长和老师们陆陆续续抵达学校，操场上很快变得人声鼎沸。
誓师大会在激昂的音乐声中正式开始。
入场，升旗，然后是校领导的讲话。
值得一提的是，方一凡因为出色的摄像技术，被李萌钦点为今天大会的御用摄影师，正举着相机在人群里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
校领导讲完话后就是家长代表发言，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讲述着对高三学子们的期许和鼓舞。
曹言认出来，这个中年男人正是季杨杨的父亲季胜利，也是春风中学所在区新上任的区领导。
季胜利还在讲话，曹言回头朝着三班男生末尾的位置看去，果然看到季杨杨已经不耐烦的四处张望起来，看来已经准备好随时溜走了。
家长代表发言结束，接下来便是学生代表。
黄芷陶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了主席台。
她站定在话筒前，目光在台下扫过，最终落在了曹言身上，看到他鼓励的眼神，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瞬间平复了不少。
她的准备没有白费，一番发言流畅自然，掷地有声，发言完毕，黄芷陶微微鞠躬，台下掌声雷动。
她走下台，回到了曹言身边，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怎么样？”
“讲得不错。”曹言由衷地夸了一句。
黄芷陶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但还是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
“那是当然。”
学生代表发言后，汤校长重新回到主席台，声音洪亮地宣布。
“下面，请全体起立，跟我一起宣誓！”
操场上家长老师和学生们近千人齐刷刷地站起，举起了拳头，跟着汤校长一起大声宣誓起来。
“我自信。”
“我自信。”
“我拼搏。”
“我拼搏。”
…
激昂的宣誓声响彻云霄，大部分人都沉浸在这庄严而热烈的气氛中。
曹言也跟着举起了手，嘴里念念有词，但注意力却飘向了主席台顶上的那个白色遮阳棚上。
方一凡那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了上去，正坐在棚顶，举着相机对着三班的队伍方向，找着他心目中的女神。
按照原剧情，一会儿方一凡就会脚下打滑从遮阳棚上掉下来。
根据原剧情这家伙就算摔下来也没有出什么大事，但之后装晕博同情，把李萌以及周围的人吓得够呛。
方一凡摔不摔跤他才懒得管，他向来不着调，自己和他的关系也算不上多好，但是吓着李萌他就不能不管了。
曹言大概估算了一下遮阳棚的高度和方一凡可能坠落的位置，就继续心不在焉地跟着人群喊口号。
宣誓声还在继续。
“高考必胜！”
“高考必胜！”
“舍我其谁！”
“舍我其谁！”
就在汤校长再次重复最后一句口号，
“舍我其谁！”
异变突生。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从主席台上方传来。
趴在棚顶的方一凡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倾斜的棚顶向下滑去。
幸好他反应还算快，在滑到边缘的瞬间，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遮阳棚的金属框架，整个人悬挂在了半空中。
宣誓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仰着头，惊恐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方一凡！”
李萌的脸色瞬间大变，发出一声惊呼。
悬在半空的方一凡双臂的肌肉都在颤抖，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几乎是在方一凡滑落的同一时间，曹言已经动了，他原本就站在队伍靠前排的位置，几个跨步来到主席台上，站在了方一凡的正下方。
他的动作提醒了周围的老师和家长，众人如梦初醒，也纷纷跟着向主席台下跑去，想要在下面接住随时可能掉下来的方一凡。
也有老师和家长试图绕后，从主席台后面方一凡之前上去的地方上到遮阳棚上拉住他。
这遮阳棚的质量其实挺好，如果方一凡没有脚下打滑，遮阳棚棚顶支撑几个成年人的重量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方一凡的臂力明显没有那么好，没有等到其他人爬上遮阳棚拉住他，他就已经力竭。
“啊——”
双手一松，从近四米多高的棚顶掉了下来，不过在下坠的过程中，他机智的扯住了悬挂在遮阳棚边缘的红色横幅。
“撕拉——”
巨大横幅被他整个从棚上拽了下来，有了横幅的缓冲虽然坠落的冲击力减少了不小。
但是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想要接住一个从四米多高坠落的一百二三十斤的男生，还是挺有困难的，也有一定的危险性，剧中下面围着的一群人就没有接住。
但如今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