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千喜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三三两两的孩子在雪地里点燃烟花，一簇簇光亮在夜幕中炸开，又迅速湮灭。
京城的年味儿很足，鞭炮声此起彼伏，衬得这空旷的屋子越发冷清。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一个人过除夕，说不孤单是假的。
就在这时，门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肖千喜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的身影让她有些意外，是曹言。
“你怎么来了？”肖千喜拉开门有些好奇的问道。
曹言的目光越过她，扫了一眼客厅里空荡荡的餐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吃饭了没？”
“还没，不过我包了饺子。”肖千喜侧身让他进来。
“换身衣服，走，陪我去吃饭。”曹言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去哪里吃？”肖千喜问道。
“去了就知道。”曹言说道。
“那你等我一下！”
曹言没有等太久，肖千喜就从房间里换好衣服出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由衷地夸了一句：“挺漂亮的。”
肖千喜今天穿了一套颇为喜庆的红色套装，上身是一件柔软的红色针织开衫，下面配了一条厚实的呢子长裙，脚上一双黑色的高跟皮靴，衬得她整个人高挑又明艳。
听到曹言的夸奖，她心里泛起一丝甜意，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
这套衣服是前几天任思羽拉着她去逛街时买的，虽然不是什么奢侈品大牌，但也花去了她好几次兼职工资。
不过大过年的，她也愿意为自己添一身新行头。
曹言开着车，载着肖千喜来到了一处藏在胡同深处的四合院。
院子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古朴的木门，推门进去，里面别有洞天，这是一家开在四合院里的私房菜馆。
等菜上齐后，肖千喜才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怎么没和家里人一起过年？”
曹言拿起桌上一瓶白酒，晃了晃问她：“要不要来一点？”
肖千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曹言给她倒了一小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两人碰杯，他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和岳绮罗的父母，工作的地方离京城很远，来回一趟要折腾不少时间，所以很多时候他们过年都不回来。”
肖千喜也小小的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白酒，有点辣，将嘴里的酒吞下后问道：“所以你今年也是一个人过年？”
她之前从王莹对曹言的只言片语描述中大概知道，曹言和岳绮罗的父母都是那种为国家做贡献，隐姓埋名的人物。
一时间，她看着曹言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同情。
她只是今年一年没能和家人团聚，就觉得格外孤独寂寞，那曹言和岳绮罗他们，岂不是有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那该多可怜。
曹言看着她那副同情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想什么呢，高中以前，我和岳绮罗都是去我们的爸妈那边过年的，也就这一两年懒得来回奔波了，我告诉你，我爸妈那边可好玩了……”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说起小时候在父母那边过年的趣事。
从冰天雪地里打雪仗，到偷偷溜进大人的工作室搞破坏，肖千喜听得津津有味，感觉对这个迷一样的男人，又多了一层了解。
“你是说，他们那边还有坦克？真正的坦克？”肖千喜充满了好奇的问道。
“何止是坦克，飞机都有，我还亲自开过呢。”曹言故意露出有些得瑟的表情说道。
肖千喜摇摇头：“我才不信呢，你今年才十九岁，之前都还没成年，他们怎么可能让你开飞机，最多是坐过飞机吧。”
曹言见她不信，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笑了笑。
肖千喜又喝了一小口白酒，脸颊微微泛红，胆子也大了一些，接着问道：“那岳绮罗呢？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过年？还是她去她父母那里了？”
“没去，”曹言摇了摇头，“她去她师父那里了。”
“师父？”肖千喜觉得这个词很新奇，“她还有师父？教什么的师父？”
曹言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教修仙的师父。”
“你越说越离谱了，”肖千喜被他逗笑了，“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修仙。”
“你不信？”曹言挑了挑眉，“等过完年开学后，你有机会可以自己去问岳绮罗，或者问王莹也行，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了。”
这个世界的岳绮罗，自小便拜入了白云观一个老道门下。
这个世界的白云观和主世界的白云观一样，也是全真道祖庭之一，源远流长。
岳绮罗的师父在观中辈分极高，相应的岳绮罗的辈分也是水涨船高，甚至在当今道门也算得上是中屈指可数的人物。
这也是为什么曹、岳两家会动用家族力量，全力支持她收集各种珍稀药材炼丹的重要原因之一，不然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说要炼丹，岂不是要笑掉别人的大牙。
当然在岳绮罗炼出第一批丹药，让他们见识到岳绮罗炼制的丹药效果之后，曹、岳两家收集药材的积极性就更高了。
一顿饭吃完，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代驾师傅开着车将曹言和肖千喜送到了御璟园小区门口。
肖千喜推开车门下车，看着坐在车上明显没有打算下车的曹言，看来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曹言看着站在车外愣神的肖千喜，对她笑了笑。
“上去吧。”
肖千喜看着坐在车内的曹言，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分明的轮廓，不由得痴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
“今天，谢谢你。”
“我也谢谢你！”曹言说道。
肖千喜摇摇手，转身正要离开，却听见车内的曹言突然喊道：“等等！”
她回过头来，却看见曹言从衣服里面的口袋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伸出车窗递给她：“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初一初二两天，曹言去了几个不得不去的亲戚家串了一下门。
不过能让他不得不去的亲戚也没几家，两天时间就走完了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