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莹见他还在嘲笑自己，气不打一处来，梗着脖子喊：“要！要！要！现在就去！”
曹言笑够了，从后座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装的是晶莹碧绿的膏药。
他把王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挤出一点药膏，用指腹轻轻地在牙印周围涂抹开，一边轻轻揉着一边问道。
“咬的是有点重，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王莹看见曹言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感觉被咬的地方也没有那么痛了。
又听见曹言的问话，王莹嘟起嘴说道：“不用你管，我自己能搞定！”
虽然那个女生咬了她一口，但是自己也在对方的脖子上挠了一下，也说不上谁输谁赢。
她怕曹言真找关系，把那个女生怎么了，毕竟只是女生之间的小矛盾，没必要闹那么大。
曹言看出她的心思，轻笑道：“行，我们莹莹小姐最善良了。”
涂完药，将药盒盖起来，他又忍不住笑着说道：“还打狂犬疫苗，不知道是谁，小时候打个普通的预防针都哭哭唧唧的，狂犬疫苗可是要打好几针的，你不知道吧。”
她小声嘟囔：“哼，谁怕打针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有些傲娇地补充道，“是你跟我说不用打的啊，我要是真得了狂犬病，第一个就去找你，咬死你。”
“好好好，你要是发作了，我就站着不动让你咬，咬到你解气为止。”
王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这还差不多。”
两人在车上又聊了一会儿天，曹言看了一下手表后说道：“行了，上去吧。”
“我都被人咬了，你不多安慰我一下？”王莹不动。
“这不是陪你聊了这么久的天，还给你涂完了药，明天就能完全恢复了，你还想干嘛！”
“切，你这么着急赶我走，你才要去干嘛？”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曹言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去找我女朋友，她都下课好一会儿了。”
王莹刚刚平复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她瞪着曹言骂道：“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要不是你昨晚非要睡主卧，还碍我的事，我今天多陪你一会儿倒也无妨。”曹言慢悠悠地说。
王莹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她一把抢过曹言手里的药膏盒子，推开车门，“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曹言假装很心痛的样子：“哎，不是给你涂了药了吗，怎么把我整盒药都抢走了？这药涂一次就够了，涂多了也没用。”
王莹“砰”的一声用力甩上车门，隔着车窗冲他喊：“给我家宠物用不行啊！岳姐姐真是瞎了眼，这么好的东西给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都不肯多给我一点。”
“省着点用！”
“快滚吧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回宿舍去。
……
曹言驱车来到和虞欣约好的教学楼下。
虞欣早就等在了那里，车刚停好，她就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等很久了吧？”曹言问道。
“刚下课没多久，王莹她们没事吧？”虞欣问道。
曹言刚才走的时候自然发了消息和虞欣说了有事要离开一会，不过没有具体说什么事情，就是说了和王莹她们寝室有关系。
后面又发了消息跟虞欣说王莹她们寝室和别的寝室的人打架，王莹还受伤了，要晚一点才能来接她。
“没事，就是王莹手臂上被咬了一口，总体来说，她们还是打赢了的。”曹言说道。
虞欣捂着嘴，眼睛里满是惊讶：“啊？不会吧，她们这么生猛的吗？”
“就是这么生猛。”曹言笑了笑。
“因为什么啊，她们怎么好端端的会和别人打架？”虞欣好奇的问道，虽然和王莹她们接触的不多，但是她知道王莹她们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肖千喜有个老乡在末名论坛上发帖黑她，王莹顺着她的马甲扒出那个老乡刚好就住在她们楼上313寝室，然后她们三个人就拿着扫把、拖把、晾衣杆跑到楼上去打了一架。”
“那论坛上都黑肖千喜什么啊？能让她们气得直接打上门去。”虞欣问道。
曹言转过身从后座摸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递给了虞欣。
“你自己看吧。”
这年头国内已经有GPRS网络了，目前正在试运营中，京城自然是首批试点城市之一。
因此现在虽然才2001年，但是在北清校园已经可以随时随地无线上网了。
虞欣熟练地打开了北清大学的末名论坛，首页最火热的帖子就是和肖千喜有关的帖子——揭秘中文系01级肖千喜不为人知秘密。
“文采很一般。”虞欣看了个开头，先评价了一番，接着继续往下看去，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
发帖人自称是肖千喜的高中同学兼老乡，以一种知根知底的口吻，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肖千喜的黑历史。
“这上面说千喜是靠和镇长的儿子谈恋爱，才上的重点中学？”
“还说她高中时期就和社会上的人不清不楚，还引得几波人为她在校外械斗，最后不得不重修了一年才考上北清。”
“这肯定是假的吧？”虞欣说道。
“我不清楚，”曹言说道，“不过以我对肖千喜的了解，这些就算不是谣言，也肯定事出有因。”
虞欣继续往下翻，
“这上面还说她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经常会有人开豪车接她离校，连时间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所以说，这上面真真假假，”曹言瞥了一眼屏幕，“前面的我不清楚，豪车接送我是知道的，她那是去青莛公司兼职，开车的是个女的，开的也不算什么豪车，就是一辆普通的桑塔纳，才十几万。”
虞欣有些无语，十几万的桑塔纳虽然算不上豪车，但是在这个年代，对于学生们而言，即使是北清大学的学生，也算得上是很好的车了。
不过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问道：“青莛公司？”
“我在校外开的一个艺术策展公司，肖千喜周末的时候经常会去那里兼职。”曹言解释了一下。
“你还开了艺术策展公司啊……”
曹言伸手将她腿上的电脑合上，“这些以后有机会慢慢和你说，现在不要讨论这些了，我带你去吃西餐，最近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听说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