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柜KTV的包厢里，音乐声震耳欲聋，五光十色的灯球在天花板上旋转。
秦茜端着一杯啤酒，靠坐在沙发上，看着斜对面被两个打扮清凉女孩一左一右夹击着的杨澄，他此时正面无表情的拿着麦克风在唱歌。
秦茜撇了撇嘴，凑到曹言耳边吐槽道：“你们这些二代，天天就玩这个？没劲。”
曹言看了一眼看起来确实很没劲的杨澄，又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秦茜，黑长直、齐刘海，眉眼间还带着一股英气，和包厢里的其他姑娘们比起来，自成一派，显得格格不入。
不远处的沙发上，两个原本想凑到曹言身边来的黑丝妹妹，也被她吓得缩在角落。
“你蹭吃蹭喝蹭住就算了，现在还敢吐槽我这个金主爸爸？”曹言端起桌上的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你是谁的金主爸爸？小屁孩，”秦茜灌了一大口啤酒，“没听说过欠钱的是大爷吗？我是你大爷才对。”
“对对对，你是我姑奶奶，”曹言懒得跟她争辩，“现在酒也喝了，歌也唱了，你要不先回去？”
秦茜的眼睛眯了起来，扫了一眼角落里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女孩。
“叫我先回去？你想干嘛？”
“这不废话吗，”曹言说道，“你不是自称什么九龙一凤吗？出来玩，一般都有下半场，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几天秦茜跟着曹言蹭吃蹭喝，勉强算是混熟了，也和曹言吹了不少牛逼，其中就有她当年高中时候“九龙一凤”的事迹。
曹言自然知道，所谓的“九龙一凤”其实就是以谭辉为首的一群体校生，顶多算是群小混混，跟真正的社会人差着十万八千里。
秦茜跟着谭辉瞎混那段时间，干过最出格的事，也就是跟着他们和一帮不学无术的学生打过几场群架。
不过秦茜在曹言面前吹的可不是这样，在她嘴里他们当年就像是古惑仔电影里陈浩南他们一样。
此时听了曹言的话，一向自诩大姐大的秦茜，自然不愿在曹言这个小屁孩面前露怯。
“谁不知道还有下半场？”她梗着脖子，强撑着说道。
“你这意思是，想跟我去下半场玩玩？”曹言声音里带着笑意说道。
“去就去，谁怕谁啊！”
曹言看着她那副外强中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算了，我看你是真不懂，你这九龙一凤，名不副实。”
“你凭什么说我们名不副实！”秦茜急了。
“行，那我给你科普一下。”曹言好整以暇地解释道，“上半场，就是纯玩，像现在这样，喝喝酒、唱唱歌、跳跳舞，一般称之为素场。而下半场，就是所谓的荤场，一般呢，同意去下半场的，就意味着等会儿就可以去开房了的意思。”
秦茜听完曹言这番解释，也忍不住老脸微红起来。
“亏你还是北清大学的高材生，小小年纪就不学好！”秦茜白了曹言一眼骂道。
“高材生怎么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曹言说道。
秦茜没话说了，曹言说的是歪理，但也是道理，她只能端起酒杯猛灌一杯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曹言站起身，“走吧，先送你回去。”
“不再玩会儿？”杨澄看着起身的曹言问道。
“不了，你们玩。”曹言摆摆手。
“那好吧，你慢走，我们一会也散了。”曹言走了杨澄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这一年多了，他高强度的被曹言拉出来玩，他都感觉自己有点玩伤了。
以前他和那一群狐朋狗友们出来玩，都还算有节制，但曹言简直就是牲口，跟他出来玩就像上班一样，有时候实在玩不动了不想玩了还被他拉出来一起玩。
王莹还以为是自己带坏的曹言，却不知道曹言是真的快把他带坏了，物理意义上的坏。
离开包厢，走在KTV长长的走廊上，秦茜闷声闷气地问：“你等下不回来了？”
“不回了，累了，回去睡觉。”曹言说。
秦茜没说话，但心里对曹言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两人没走出多远，忽然，前面一个包厢的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一个年轻女孩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好像身后有人追她似的。
果然紧接着，两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追了出来，一把抓住女孩的头发，就把她往包厢里拖，是真正意义上的在地上拖着那个女孩。
“救命！放开我！”女孩的嘴里惊恐地大喊，“放开我！我不进去！救命啊！”
秦茜的脚步停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接着二话不说就朝着那个包告厢走了过去。
等秦茜走到那处包厢门口，一个穿着黑色套裙，像是领班模样的女人快步赶来，拦在了秦茜面前。
“这位客人，不好意思，刚才那是我们这儿新来的小妹，不懂规矩，得罪了客人，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您请便。”
女领班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安保。
秦茜打量了一下女领班，想了想还是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位置。
女领班对秦茜点点头，又笑了一下，然后带着两个安保，转身拉开了那个包厢。
这里包厢隔音效果很好，刚才那个女孩被拖进包厢后，呼救的声音马上就没有了。
此时包厢门被拉开，秦茜又听到里面传来女孩断断续续的求救声，但很快包厢门又被关上，女孩的呼救声又戛然而止。
秦茜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她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
等了接近一分钟，秦茜将面前的包厢门推开一条缝隙，果然又听到了那女孩的哭喊和求救声，还夹杂着刚才那个女领班的道歉声，以及男人们的哄笑。
秦茜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推开包厢门。
包厢里面看起来有二十来人，一半男的一半女的，和刚才曹言他们那个包厢里的差不多。
不同的是，除了坐在沙发上的男男女女之外，此时一个黑衣服的男人正将那个服务生女孩死死地按在玻璃茶几上，另一个和曹言一样穿白衬衫的男人则捏着女孩的下巴，拿着一瓶啤酒，正狞笑着往她嘴里灌。
之前那个女领班站在一旁，搓着手，满脸焦急，想拉又不敢拉的样子。
而那两个安保，则被包厢里另外几个男人拦着，也是完全不敢上前帮忙的样子。
“住手！”秦茜大喝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
秦茜没有丝毫犹豫，一个飞踹，直接将那个按着女孩的黑衣服男人踹翻在地。
紧接着，她反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那个灌酒的男人脸上，直接把他给扇蒙了。
女孩趁机从茶几上挣脱下来，连滚带爬地躲到了秦茜身后，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