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咖啡馆。
北清大学校外不远处的一处咖啡馆。
这还是肖千喜第一次来咖啡馆这种地方，她以前在老家上学的时候，就连去奶茶店都很少。
肖千喜双手捧着手中的精致的咖啡杯，打量着店里的装修，看着周围穿着讲究的其他顾客，再看看自己身上洗得有些发白的裙子，感觉格外不自在。
坐在对面的曹言注意到肖千喜的局促。
“不用觉得不自在，这就是个喝咖啡的地方，装修得好一些，只是为了好把咖啡卖得更贵一点而已，等你以后自己赚钱了，就会发现这种地方其实很普通。”
肖千喜小声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每个人都有第一次。”曹言说道。
不知道是曹言的安慰起了作用，还是肖千喜本身的心理素质不错，她很快镇静下来，看着坐在对面的曹言问道。
“你说找我帮忙，是什么事情？”
“我高中的时候捣鼓了一个文化艺术公司，”曹言手指轻轻敲着咖啡杯，“就是干艺术品投资收藏、策展营销，还有艺术品买卖的那种公司。”
肖千喜想了想说道：“就是做画展的那种公司。”
曹言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种。”
“那你很厉害了，高中就可以自己开公司。”肖千喜有些佩服的说道，她觉得大城市的人果然不一样。
曹言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富二代、官二代，知道吧？我和岳绮罗，还有王莹她们，就是所谓的二代、三代，我那公司也是靠家里的关系才开起来的，要不然根本不可能。”
肖千喜点点头，不过她还是觉得就算是家里帮忙能开公司也很厉害。
又听曹言说自己是二代、三代，她的神色有些复杂。
在她原本的印象中，富二代官二代大多是些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她在老家的时候，就曾被镇长的儿子逼得休学复读了一年才考上的北清。
嗯，在她印象中镇长的儿子就是典型的官二代。
可眼前的曹言和昨天见到的王莹，还有岳绮罗，虽然看起来和自己、徐林她们有些许的不同。
但他们都很有教养、讲礼貌，让人一点也讨厌不起来，包括自己宿舍那个有些傲娇的王莹。
她突然好奇地问：“你怎么想到开一个文化艺术公司？”
曹言说：“王莹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个画家，你知道，画家除了绘画本身，还需要有人帮忙推广营销，去年暑假的时候我考察了一下，发现目前国内的文化艺术公司还比较少，算是蓝海市场，就决定试试看，然后就开了这么个公司。”
肖千喜其实没太听懂，什么营销，什么蓝海市场，不过大概听懂了曹言开这公司和王莹有关系，甚至就是为了帮她才开的。
她很羡慕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很羡慕他们的生活，简直和电视上演的一样。
她之所以拼了命地读书，考上北清，就是为了能摆脱命运，成为大城市的人，不用再和父母一样，被困在那个小山沟里。
不过她又想到昨天看到的情形，曹言和王莹的关系，看起来虽然还算好，但似乎没有他说的那么亲密无间。
反倒是王莹对岳绮罗，或者说曹言和岳绮罗之间的关系，感觉更深一些，如果说这公司是为了岳绮罗开的，听起来似乎更合理。
她忍不住问道：“可是，你和王莹的关系看起来……”
肖千喜的话没说完，曹言就打断了她：“这就说来话长了，你要是想知道具体原因，可以回去问王莹本人。”
肖千喜见曹言不愿意多说，不自觉地脑补起来。难道是传说中的三角恋，可看着又不是很像。
曹言的微表情分析技能都快升到Lv4了，几乎能当半个读心术用，都不用刻意发动，他就大致猜到了肖千喜在想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曹言说道，“我和王莹之间，目前来说，就是普通的发小关系。”
肖千喜看曹言好像猜到了自己的想法，脸颊微微发红，连忙转移话题：“你不是说有事情要找我帮忙吗？”
曹言神色认真了些：“是这么回事，我刚才不是说了，我那公司的主要业务之一就是策展营销艺术品嘛，今天晚上在国家大饭店有个晚宴，有个法国来的大收藏家会参加。
他手上有几幅很有名的藏品，我想要和他谈谈租借的事情，因为他的行程很随意，我临时才打听到消息，所以现在急需一名秘书，兼晚会的女伴。”
“说完了？”肖千喜有些发懵，她见曹言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自己。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伸手指了指自己：“你是想……让我陪你去参加这个晚宴？”
曹言点点头。
肖千喜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连咖啡馆都没怎么来过，怎么能去参加什么国家大饭店的晚宴，我觉得王莹、岳绮罗她们都很合适，你叫她们陪你去吧。”
“岳绮罗晚上有事，去不了，王莹她那个样子，”曹言笑了笑，“别说当我的秘书了，我当她的秘书还差不多。”
这一切自然都是曹言很早之前就安排好的，公司也是曹言在觉醒记忆后才开的，公司的名字就叫青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
今晚国家大饭店的晚宴，也是青莛文化和格兰集团京城分部联合举办的，那位法国大收藏家，同样是曹言提前邀请来的。
这一切自然是金钱的力量，当然也离不开曹言背后家族的力量，甚至更多的是依靠家族的力量。
这还是曹言这么多世界第一次体验到家族的力量，可以说比金钱的力量还好用。
如果是靠钱的话，格兰集团这种跨国艺术品巨头，凭什么和青莛这种一个成立不到一年的小公司合作。
曹言之所以大费周章地做这些，自然是为了更好地完成自己的攻略任务，所以这个公司不仅和王莹有关，和肖千喜，和谢乔甚至徐林都有关。
肖千喜听见曹言的解释，觉得有点道理，又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但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可是，我也不会当秘书啊。”肖千喜还是不想去参加这什么晚宴。
“你不用会什么，只要和我一起出席，帮我拿拿东西，在需要的时候保持微笑就可以了。”曹言说道。
“可我真的没参加过什么晚宴，我在这里都紧张，更何况是去你说的国家大饭店，我怕我到时候连微笑都笑不出来，别到时候哭出来，坏了你的大事。”肖千喜还是摇头拒绝。
“到时候我会一直陪着你，真有什么问题，随机应变，而且我保证即使真的出了问题，我也不会怪你。”曹言说道，
“你就说，帮不帮我这个忙吧。”曹言最后说道。
曹言都这样说了，她又想到昨天曹言还帮自己提了东西，后面吃饭的时候还救了自己宿舍的徐林和谢乔，今天还请自己来这里喝咖啡，现在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决心道：“那好吧，我试试。”
得到肖千喜肯定的答复，曹言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他抬手看了看表，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那走吧，我们得先去做点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肖千喜还有些懵。
“当然是给你准备一身行头，”曹言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总不能穿着这身就去参加晚宴吧。”
肖千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干净，但洗得已经有些旧了，而且她知道自己的裙子即使是新的也和晚宴这两个字格格不入。
曹言开着他的凌志，载着肖千喜来到国贸商场。
肖千喜跟在曹言身后，进入商城，她看着那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璀璨的水晶吊灯，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高级香水味。
看着四周一个个转修奢华的店铺，肖千喜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误入天宫的凡人。
曹言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轻车熟路地带着她走进了其中一家奢侈品专卖店。
店内几个穿着漂亮制服的导购看到曹言和肖千喜进来，立刻面带微笑地迎了上来。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经理的女人，更是热情地打着招呼：“曹先生，您来了。”
“嗯，帮我这位朋友挑一身适合晚宴的礼服。”曹言指了指身后的肖千喜。
经理的目光落在肖千喜身上，脸上的微笑一点没有变，丝毫没有轻视之类的表情，这让站在曹言身后的肖千喜感觉放松不少。
经理指着身后不远处的一排衣架，温和地问道：“这位小姐喜欢什么风格的礼服？这是我们刚到几件新品，都很适合晚宴场合。”
肖千喜哪里知道什么风格，她转头看向曹言。
曹言看出了她的窘迫，上下打量了一下肖千喜的身材，径直走到那经理身后那一排挂着的礼服前，目光快速扫过，然后伸手取下三条不同款式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