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言看起来和王永正差不多大，但是站在一群中老年人中间，却是隐约间以他为主。
“言哥？”蒋南孙惊喜地叫出声，“你怎么来了？”
曹言走到她身边，指了指她披在肩头的长发说道。
“戴安全帽的时候要把头发盘起来，不然也是很危险的。”
曹言说着转头看向孤零零的站在脚手架上的王永正，
“上午和董教授聊起这个项目，我刚好今天有空，就顺道过来看看项目进度。”
他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么一出好戏，王永正你作为工地负责人竟然把安全生产当儿戏，还利用职务之便追求女生。”
听了曹言的解释，蒋南孙心里甜滋滋的，什么顺道他分明就是不放心自己第一天上工地，特意过来看自己的。
“曹……曹教授，我不懂您在说什么，”王永正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解释道，“我只是发现老魏他团队施工上有些问题，想让他们整改一下，没想到他们……”
“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你刚才是故意激怒别人。”曹言毫不留情的说道。
刚才他和其他人在楼上，把王永正的表演看的一清二楚。
“即使是发现问题，指出来，这是你作为项目负责人的职责，无可厚非。”
曹言打断了他的话，“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亲自上手安装卡扣？作为一个建筑设计师，我个人认为，无论是大项目还是小项目，都应该遵守行业的基本规律，那就是各司其职。术业有专攻，即便是一位获得了普利兹克奖的建筑大师，单从施工技巧和经验上来说，也大概率比不上一位普通的建筑工人。”
曹言的目光缓缓扫过现场，最后又重新回到王永正身上。
“除此之外，作为一个工地负责人，你也很不称职，进入工地必须佩戴安全帽这是常识，那放置安全帽的架子应该在哪里，应该在工地的入口处，而不是工地里面，还有你现在这算是高空作业，高空作业必须系安全带，这你都不懂吗，还有你脚下这个脚手架，连最基本的防护网都没有，你就打算这样让一个实习生上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厉：“而且在工地应该尽量穿长袖，就连蒋南孙这样第一天来工地的人都知道，你作为一个工地负责人却不知道，带头违规，你看看周围除了你还有谁是穿短袖的，工地上有多少裸露的钢筋和电线，你不知道吗？王永正，我不知道你是在国外待久了，习惯了散漫，还是根本就没把安全生产当回事。”
这一番话可以说是字字诛心，王永正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
跟在曹言后面的酒店工程总监和施工方项目经理，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频频交换着眼神。
董教授的脸色更是铁青，他看着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学生，眼中充满了失望。
他把王永正派来负责这个项目，是希望他能积累经验，做出成绩，好为争取留校加分。
他本以为王永正只是生活上比较散漫，工作上还是比较认真负责的，结果没想到他在工作上竟然也这么散漫，最重要的是还被这么多人看到证据确凿。
“曹教授，这件事，是我的疏忽。”董教授叹了口气，主动承担了责任。
曹言摇了摇头，转头对董教授和酒店总监说道：“董教授，这与您无关，我只是觉得，王永正或许并不适合继续担任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最终如何决定，还是看酒店方和您的意思。”
话是这么说，但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这其中的分量。
曹言是谁，国内高卢建筑学院金奖最年轻的获得者，恒园集团的总建筑师，魔都大学建筑系的特聘教授，这一串头衔无论哪一个拿出来都能让在场的人不敢轻视。
更何况曹言任职的恒园集团还是这个松江精品酒店的重要投资人之一。
酒店方的负责人立刻表态：“曹总的意见非常重要！我们完全赞同！安全是第一位的，绝对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
他随即转向项目经理，厉声说道：“老张，你马上去把刚才那个叫老魏的包工头给我找回来！让他带着人，立刻！马上！按照规范要求进行整改！告诉他，如果再有下次，他的施工队就永远不要想再接我们的任何项目！”
然后他又转向董教授，语气缓和了许多：“董教授，您看，关于王永正这边……”
董教授摆了摆手，脸上满是疲惫。“王永正，你先暂停手头所有的工作，回去写一份详细的检讨报告交给我。”
“老师，我……”王永正还想辩解。
“还嫌不够丢人吗？”董教授低喝一声，不再看他。
莉莉安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完了整场大戏。
和剧中不同，因为有曹言这个更好的选项，莉莉安和王永正这个自己爸爸的博士生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坏。
不过刚才和曹言他们一起在楼上看完了王永正刚才小丑一般的表演，现在她对王永正好感大大降低。
接下来的事情曹言没有再管，他今天不是以恒园集团代表的身份来的，而是作为一个建筑设计师的身份应董教授的邀请来视察指导。
事情安排下去后，酒店负责人还想着请曹言吃顿饭，不过被曹言以有事为由拒绝了，他不喜欢参加这种人情世故的饭局。
……
晚上，天悦府。
宽大舒敞的大床，蒋南孙和朱锁锁一左一右地靠在曹言的身上。
蒋南孙把后面的事情告诉了曹言，当然因为朱锁锁在，蒋南孙是从她进工地的时候开始说起的。
“所以，酒店那边重新指派了一个项目负责人。”曹言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的大宝贝。
“是。”蒋南孙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项目负责人是个肥缺，当然也和项目的性质、管理规范程度和个人职业操守密切相关。
一般是由施工企业任命，也可以由建设单位也就是甲方直接指定。
王永正那个项目负责人位置，就是是施工企业大地恒新集团任命的。
董教授是以大地恒新集团的建筑设计师的名义接下的这个项目。
酒店方本来是信任大地恒新和董教授，把这么重要的岗位给了他们的人。
现在王永正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董教授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推荐自己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董教授还是派了一个博士二年级的师姐过来，担任驻场设计代表，我现在就跟着这位师姐，算是她的助理。”
驻场设计代表，是作为设计方与施工方的桥梁，负责解释图纸意图，解决现场发生的设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