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在蒋南孙精致的妆容上扫过,继续说道。
“还有,不要以为你擦了口红,开了美颜滤镜,就可以让我们那个不懂事的助教,把你不及格的分数给改了。”
蒋南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最讨厌这种轻浮浪荡的男人。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王永正一眼,连一个字都懒得跟他说,便重新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图纸。
被无视了?
王永正的好胜心彻底被激发了,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自己的桌沿上,双臂环胸。
“还有,如果你是来问问题的话,最好找最好的助教,王永正。”
蒋南孙终于抬起头,清冷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
“你就是那个王永正?”
“如假包换。”王永正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自信地甩了甩头发。
蒋南孙斜了他一眼,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吐出几个字。
“没听说过。”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这个轻浮又自恋人,继续低头看起图纸来。
“嘶……”
蒋南孙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就看到自己的男朋友章安仁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了。
见到蒋南孙看过来,章安仁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走啊。”
蒋南孙起身,朝章安仁走去。
章安仁看见女友朝着自己走来,习惯性地张开了双臂,准备迎接女友飞奔而来的拥抱。
自从确认关系后,这几乎成了两人见面时的固定项目,蒋南孙每次都会像只小鸟一样扑进他怀里。
而他嘴上每次都会嗔怪地说“在学校呢,别闹”,但其实他的心中会因为旁人羡慕的目光而感到极大的满足。
然而今天,预想中的拥抱并没有发生。
蒋南孙只是平静地朝他走过来,然后牵起了他的手,拉着他就往外走。
章安仁愣了一下,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唯一的一个外人王永正。
难道是王永正跟南孙说了自己什么坏话?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习惯性的挤出一个笑脸,朝王永正客气地点了点头:“王老师,我们先走了。”
王永正没有回应他,看着蒋南孙拉着章安仁的手远去的背影,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还有一种强烈的,想要把那朵鲜花从牛粪上摘下来的冲动。
走出建筑学院的大楼,两人牵着手走在校园的道路上。
章安仁脸上带着几分阴郁,不过在蒋南孙看过来的时候,又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
“刚才你在办公室碰到的那个人是系里新来的助教,叫王永正,说是在国外不知道哪个大学学的土木工程,来我们这进修中国古建筑的。”
章安仁介绍起王永正。
“看起来不像个读书人!”蒋南孙说道。
听了蒋南孙这话,章安仁心中大定,他知道蒋南孙最讨厌那种轻浮的人了,从她话中更确定她对王永正没什么好印象。
这样看来刚才蒋南孙之所以没有向往常一样跳到自己怀里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应该是不想在这么一个讨厌的人面前失礼。
“说他是来进修,不如说他是来泡妞的,每周带着各种女朋友,全国各地的飞,因为飞机晚点赶不上课,已经被警告两次了。”
“所以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南孙,”章安仁想了想还是直接开口问道,“刚才王永正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她摇了摇头,不想多谈那个轻浮的男人。
章安仁见蒋南孙不高兴,连忙岔开话题,不再谈论王永正那个讨厌的家伙。
“南孙,我还是有些紧张,”章安仁说道,“这普通住宅改民宿我还是第一次干,又是你小姨的房子,”
他顿了顿,
“你小姨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见多识广的,眼光肯定很高,这图纸你要不要先看一下,万一她不满意怎么办啊?”
蒋南孙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转头看着章安仁,看着他脸上那副谨小慎微、患得患失的表情,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厌烦。
曾几何时,她觉得这叫踏实稳重,但现在,她只觉得有些小家子气。
她想起了曹言,想起了他谈论建筑时那种挥洒自如、掌控一切的气度。
“不满意就改嘛,”蒋南孙的语气有些淡,“有什么好紧张的。”
章安仁被她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噎住了,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一张图纸,更是他能否在蒋家,尤其是在那位蒋南孙很崇拜的小姨面前留下好印象的关键一步,是他未来人生规划里不容有失的一环。
可到了蒋南孙这里,却成了不满意就改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
另一边,恒园集团,办公室。
曹言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戴茜。
曹言接起电话,一道干练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喂,曹言,我从国外回来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曹言的脑海中浮现出相关的记忆,戴茜,剧中蒋南孙的小姨,蒋南孙的榜样,甚至是精神导师。
在意大利有着自己建筑工作室的独立女性。
曹言翻看起记忆,两人是在意大利认识的,意大利作为古罗马的继承者、文艺复兴的发源地。
曹言当年在欧洲游学,自然不会错过那里。
在那里他与同样在建筑领域有着不俗造诣的戴茜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要不是曹言秉持着男孩子在外面也要懂得保护自己的原则,说不定他就被喜欢老牛吃嫩草的戴茜推倒了。
不过即便最终没发生什么,他们依然保持着联系。
但现在嘛,看在积分的面子上,也不是不可以来一个友谊炮,而且如果哪一天把蒋南孙也拿下。
到时候小姨和外甥女一起,也别有一番风味。
“好啊,地点你定,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