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上人山人海,红旗招展,高音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激昂的革命歌曲。
即将远行的年轻人们胸前都戴着一朵大红花,脸上混杂着对未来的兴奋与对未知的忐忑。
秦母死死拉着秦楠的手,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楠楠,到了那边一定要听你岳姐姐和曹言的话,千万别逞能,记得要经常写信回来……”
秦楠自是早就哭红了眼睛,不过此时看到站在一旁一脸冷静的岳绮罗,她正在安慰同样哭红了眼睛的曹珍。
秦楠抹了抹眼泪,也学着岳绮罗的样子开始安慰起了母亲来。
一边安慰一边在心中暗赞:果然是自己的岳姐姐,放眼望去其他的女生,哪一个不是两眼红红的。
甚至不少的男生也是这样,说的就是你,隔壁戴眼镜哭的很大声的小胖子。
另一边。
曹言的姐夫徐立辉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嘱咐:“照顾好她们,家里有我。”
姐姐、姐夫家里曹言自然不担心,曹言担心的是秦父、秦母。
秦父的问题,即使是曹言的姐夫徐立辉也帮不上忙,只能说尽量让他少受一点罪。
至于秦母一个家庭主妇,相对好办一点,有姐姐、姐夫帮忙照应,想来不会像电影里那般落得个上吊的下场。
随着悠长的汽笛声响起,曹言在前面开道,岳绮罗护着秦楠跟在后面,在众人不舍的目光中挤上了闷热的老式火车。
这辆专列接下来会途径京城、春城、哈市,接上这些城市的知青,最后到达北大荒。
四天后,白桦林火车站。
暴雨如注,一列老旧的火车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缓缓停靠在简陋的站台上。
列车停稳,前面的车厢先打开,有人从上面跳下来。
随后随着此起彼伏的哨声响起。
剩下的车厢陆陆续续被打开。
站在门口的知青们最先开始兴奋的尖叫起来,不过领导们还没发话,大家不敢跳下车。
“知青同志们,你们从全国各地来到了北大荒、来到了黑河,你们一路上表现的非常好,也很辛苦,现在我们终于安全地、胜利地到达了我们的目的地,北大荒,我命令,带好各自的行李物品,下车!”
兵团的曲干事拿着个红色的扩音器在暴雨中喊话道。
被在车厢里憋了整整四天的知青们,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在泥泞的站台上宣泄着积压的情绪。
“北大荒,我们来了!我们来了!!!”
“美丽富饶的北大荒,魔都知青向你致敬!”
“啊!!!”
一个个年轻人用各自的方式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这些年轻人大多是第一次出远门,怀着满腔的热情来到这片传说中的北大荒,此时即使是冰冷的雨水浇在脸上,也浇灭不了他们心中的热情。
随着人群一窝蜂的下车,车厢门口,不知为何起了争执,逐渐从开始的推搡转为打斗,到后面堵住了其他人的去路,一时间乱作一团。
秦楠有些害怕地跟在曹言和岳绮罗身后,在她身后,还紧紧跟着一个梳着两条辫子,脸色有些苍白的小姑娘,是她的小学同学周萍。
周萍就是《知青》剧中的女主角,出身资本家家庭,此时已经被划为“黑五类”子女。
在如今的环境下,这个身份意味着政审不合格,无法加入兵团。
周萍写了三封血书,想要加入兵团,都被兵团的领导拒绝了。
于是她就偷偷爬上了这趟知青专列,一路混了过来。
曹言和岳绮罗看着前面乱糟糟的人群,对视一眼。
只见曹言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个接近两米长的白蜡杆,崩、扎、拦、拿。
木棍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几个简单的动作就将堵在车门口的混乱人群分开。
有些被打倒的人看到曹言,觉得被偷袭了,起身还想还手,不待靠近就被曹言手中的白蜡杆轻轻一点,膝盖一软又跪倒在地。
岳绮罗则趁机护着秦楠和周萍,穿过人群,下车去了。
三女下车后,曹言将棍子当作扁担挑起他和周萍的行李跟着下车去了。
只留下倒在地上的那些知青面面相觑。
这一切自然也被兵团的领导们看在眼里,他们本来还想上前制止的,不过看到曹言三两下就将这场混乱平息,便没有出面。
“言哥的棍子哪里来的,我上车的时候好像没看到。”秦楠有些好奇的问身边的岳绮罗。
“一直带着啊,你们注意罢了。”
“哦,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