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言看的出来,这个大姐现在很气。
他起身倒了一杯水给顾捷,
“喝口水,别气着了,罗槟又怎么惹到您了?”
顾捷喝了一口水,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不愧是资深律师,嘴皮子还是很利索的,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原来顾捷之前负责的一个大客户钟老板,有份发往香港的诉讼文件,她手下的助理不仔细,把地址里的“GD省”错写成了“广州省”。
结果文件被香港法院退回,直接导致钟老板的公司面临超过诉讼时效的巨大风险。
钟老板大发雷霆,顾捷焦头烂额,无奈之下只能请罗槟帮忙代替她去香港向钟老板解释,之所以会找罗槟是因为钟老板曾是罗槟的客户,他们之间有很深的交情,只是当年罗槟出国留学,才把这位客户转给了顾捷。
“结果呢?这个罗槟竟然趁此机会让钟老板换了我,他成了钟老板的法律顾问,这不是明摆着抢我的客户吗?我辛辛苦苦维护了多久的关系啊!”
顾捷越说越气,“我去找他对质,他还振振有词,说什么为了律所大局!说是我求他帮忙!”
曹言听完了顾捷的牢骚,他知道其实并不是罗槟主动抢她客户,而是钟老板对她不满已久了,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曹言还知道这会为以后顾捷出走权璟埋下伏笔。
不过现在不是和她讲道理的时候,顾捷来找自己并不是真的想让自己评评理,而是想要自己和她一起批判罗槟。
因为在外人眼中,自己和罗槟一直不是很对付。
“罗槟这事确实不地道……”曹言顺着顾捷的话语,和她一起批判起了罗槟,果然顾捷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最后离开的时候,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顾捷的办公室在离曹言的办公室不远,或者说是曹言的办公室离顾捷的不远。
因为曹言的办公室是全律所第三大的办公室,第一的自然是封印的办公室,第二的就是顾捷的办公室。
三个人的办公室相距都不是很远,这其实是最开始创建权璟律所的时候三个创始合伙人的办公室,封印的老情人廖佳敏负气出走后,这个办公室兜兜转转到了曹言手上。
顾捷前脚刚走,栗娜后脚就敲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
“顾捷和你说了什么?”栗娜将咖啡放在曹言桌上说道。
“还能说什么,说你老板罗槟的不是喽。”曹言回答道。
“那你怎么说?”栗娜继续问道。
“你这是帮你老板来打探情报的,你知道我不喜欢罗槟的……”曹言说道。
“你们两个人又没什么很大的矛盾,为什么总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栗娜叹了口气,优雅地在曹言对面坐下。
“谁说我们没有很大的矛盾,夺妻之仇不共戴天。”曹言说道。
“你太不正经了,我不和你说话了。”栗娜听了曹言的话,起身一扭一扭的向着顾捷的办公室走去。
栗娜话是这么说,但是起身走的时候,曹言还是看出来她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曹言也知道,自己相比于罗槟出现的时间晚了太多,而且栗娜从一开始出来上班的时候就跟着罗槟,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刚出社会的青葱少女,而罗槟已经是律所新秀。
这种从职场新人时期就开始的依赖和崇拜,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撼动的。
不过曹言相信只要锄头挥的好,哪有墙脚挖不倒。
而且契机很快就要出现了。
顾捷办公室。
从曹言办公室出来后,顾捷的心情好了不少。
结果一抬头,看到罗槟的秘书栗娜在门口敲门。
顾捷的心情又变得糟糕起来。
栗娜走进办公室,坐下后斟酌了一下说道。
“罗槟他不是这种人。”
“哪种人?”
顾捷不悦的问道。
“他断然不会主动抢您的客户的。”栗娜解释道。
她做了罗槟这么多年的秘书,对罗槟的信任和了解都远超他人,但她不了解顾捷。
顾捷听了栗娜的话,火气瞬间冒起,想到之前和罗槟争执的时候。
罗槟说的那些气人的话,再看着眼前迫切的想要给罗槟解释的栗娜。
“他不会娶你的!”顾捷一句话绝杀,说完挑衅的看向栗娜,想看她暴走的模样。
栗娜脸色大变,顾捷这句话简直是直戳她的肺管子,不过她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的表情,不让自己暴走,起身向着办公室外走去。
不远处,曹言默默的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