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小小的言语不敬，跟小丑的行为相比已经不算什么。
关于这第二只鸭子，他的意思已经很直白。
前面一只引着找到了索菲亚，而这一只将直接帮你找阿尾，后者也在这个湖里，打死他得了。
已经不是普通的二五仔了，放哪里都是直球跳反行为。
但由此刻的小丑做出来，观感竟是莫名合理——什么人能忍受自己的小鸭子被杀，还能不冲冠一怒的？
甚至这橡皮鸭二号，还被特别加了一个红眼特效以示复仇，游的速度也快上几分。
“确实是他的风格。”
深深共情间，付前完全没觉得小丑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目光真的一路追随那只鸭子。
另外表示这种“缩头在旁边”行为，确实很像自己认识的那位死神使徒——甚至连跳脸方式都类似。
“蠢货，已经太迟了！”
随着一声庄严宣告，那一刻连二号橡皮鸭都停在了原地打转。
却见一号牺牲的位置处，不仅索菲亚的身形再次显现，甚至根根纯白长羽，在从她的躯干乃至四肢抽离出来，纠缠成另一个古怪的人形，一眼望去仿佛木乃伊。
付前表示类似造型自己见过，上京的时候，阿尾阁下也是这么从姜恩的身上投影出来。
不过这一次看上去声势更加浩大。
就在那个身躯彻底成型并漂浮于半空时，仿佛某种玻璃碎裂的声响，湖的澄澈程度来到了极限——水都不见了。
这个世界的贤者湖，也彻底变成了干锅的模样。
……
“你一点都没变，以至于能跟他聊到一起去，我居然完全不奇怪。”
声音不大，但清晰程度仿佛耳语。
满满大功告成的气势里，死亡天使降临于贤者湖的中心。
甚至叙旧之余，连功臣也没忘记。
失足少女索菲亚的眼睛依旧没睁开，但也没有随着湖水干涸掉到下面去，而是继续安静悬浮于死亡天使脚下，组成一幅阴郁离奇的画面。
“你也是，看上去在这里待得还习惯？”
付前也没有冷脸待之，当即寒暄一声。
“很习惯，否则我为什么来专门感谢你？”
看得出来对于这次会面，阿尾已经很是做过一番心理建设，面对付前的言语刺激，可以说完全不为所动。
甚至连扯淡浪费时间都没有，说话间他勾了勾手指，整个世界随之仿佛暂停了一瞬。
而等到时间恢复流转的时候，付前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赫然是夹住了一道“裂缝”。
没错，就像整个世界在那一刻被暴力撕扯，一道裂痕从头顶蜿蜒而下，一路延伸到付前的位置。
给人的感觉不躲开的话，怕是会跟着变成“照片上被撕烂的人物”。
甚至就算付前用手夹住，两根手指跟裂缝接触的地方，血肉竟也化为一缕缕灰烬在飘落。
“果然我的选择是对的，要是急着跳出来根本奈何不了你。
“你实在是个恐怖角色，当时压根就是在戏弄我吧？”
而注视着这一幕的阿尾，那一刻似乎越发肯定了某个想法。
话音刚落，却见湖底那些层叠的身躯上，已经是攀爬出了一个个深沉的阴影。
飘飘荡荡，纷至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