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在人数上有限制。
每个京官每三年按照品级,只能举荐一到三人。
且不说长柏和长枫,在上一届的乡试,就已经取得了举人功名。
哪怕是没有,如今再加上你,名额也够。
反正我手头上的这个名额,空着也是空着。”
沈宏这番话说的很是诚恳和认真。
毕竟就方阳这个心性、这个年纪和这个学业程度,科举成功几乎是必然。
现在多卖点人情,未来就是丰厚的回报。
但方阳却是从沈宏的这番话语中,听的都愣了。
脑海里回想的全都是:什么叫做我注六经、六经注我?
这就是我注六经、六经注我!
不。
我注六经和六经注我,跟京官对法律条例的注解比起来。
根本不算什么。
毕竟这种情况的发生,哪怕落在见多识广的方阳耳朵里,听起来都感觉有点离谱了。
倒不是说,方阳不知道这种情况,在古代会发生。
方阳实际上是明白的。
他好歹是个重生者。
可是当实际情况摆在你眼前了,冲击力还是有点大的。
这就跟线上拿着手机看网红跳舞,和线下与天菜美女直接掰头。
那感觉还是不一样。
一时间。
方阳都有种自己在看【人民的名义】中,痴迷学习外语的陈院长,在对祁厅长说:“你说怎么判就怎么判,反正法律条文的解释权,在我这儿”的片段。
只不过他眼前叔父说的情况。
因为在古代,且行为实际上还要更离谱、更直接、更硬核一些。
因为都离谱、直接和硬核的,把潜规则变成规则了。
以至于方阳哪怕知道这是真的,一时间都有点难以置信的道:“叔父,是侄婿孤陋寡闻了。”
沈宏对于方阳这种震撼的表现,也是颇为欣慰。
因为他当初还是个单纯年轻人的时候。
知道了这个情况后,也是差不多和方阳一样的复杂状态。
所以沈宏开口宽慰方阳道:
“不是你孤陋寡闻,是你还年轻,见识不够深刻。
其实这些事情,虽然都没有摆在明面上,广为流传。
但也有迹可循。
你回想回想那些传承久远的书香门第。
怎么就代代都出读书种子?
成举人、中进士,入朝为官的子弟,层出不穷?”
方阳:“……”
诶!
这的确是他没有想到的。
往日他看到这种情况。
都以为是对方家学渊源,教育的好。
但现在想来……
现代那样的教育环境下,清北的父母都教育不出清北的孩子。
没道理古代的举人、进士、官员的世家,就能批量化的教育出来举人、进士、官员的后代。
要知道考清北的难度,可是比科举的难度还要低的。
所以恐怕还是广撒网捕鱼啊!
但如此一来的话。
岂不是说明。
当前朝廷的阶级僵化程度和腐朽败坏程度,已经比较厉害了。
毕竟一个国家的昌盛与否。
人才选拔制度,那就是最核心的。
当这个制度也开始被人钻空子,出现问题后。
那么就代表着这个朝廷,自身的内部情况在变糟糕。
不说将要倒塌,但也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