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没有说话,而是抬手示意方阳坐下。
方阳自然很懂人情世故的安静坐在一边,先微微抿了一口,故作要听从教导的谨慎姿态。
沈宏很满意方阳这番回应,也没拖多久,就微微抿了一口茶,说道:
“侄婿啊!
我听庄夫子说,你最近在学业上的进度很不错?”
方阳知道沈宏肯定不会是只为了他的学业进度,就特地找来自己。
所以谦虚说道:
“都是庄夫子教导的好,让我在学业上受益颇丰。”
沈宏更满意方阳的这番回话。
以至于都用赞赏的语气,肯定方阳的努力和能力,说道:
“诶~(发音先平后翘)
老师栽培固然重要,个人努力也不可或缺。”
沈宏这话的语气,很有【潜伏】中,站长对余则成看好而说的那句:党国栽培、个人表现的意思。
而方阳听到沈宏这话,也没有继续谦虚。
只是低调的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默认。
毕竟过分的谦虚。
那不光是骄傲。
还是客气、疏远。
沈宏看方阳如此上道,也就不继续扯些有的没的了,而是把话题引向了正题,说道:
“我记得侄婿你现在还是秀才功名。
如今又在庄夫子教导下,学业精进。
那侄婿你今年,有在八月份下场乡试,取得举人功名。
然后来年再顺势参加会试,拼一拼进士资格吗?”
“额……”
方阳听到这个话题,出声顿了一下,才认真的回答道:“叔父,侄婿这方面的心思不敢瞒您。
毕竟侄婿一开始过来,就是为了求学而来。
但侄婿在一开始,也的确没有想过今年就下场乡试。
毕竟时间太短了,没想到学业会精进的这么顺利,所以也就没有做什么准备。
但最近在庄夫子的教导下,学业突飞猛进,侄婿心里也忍不住的有这么幻想过。
可是这都快八月份了。
而回乡参加乡试,既有路途上的遥远,还有报名的麻烦。
时间恐怕有些来不及。
所以侄婿目前也就不敢多想了。”
沈宏听着方阳这番诚挚又有逻辑的话语。
那是频频点头,时不时还忍不住的抚了抚自己下颚的胡须。
最终扬了扬首,开口道:“你能跟我如此坦然的,说清楚自己的所思所想,是真的没拿叔父我当外人。
既然如此。
作为你的叔父,我又岂能在知道了你的志气后,还不助力一把。”
方阳心里此时已经有点猜测了,但还是故作疑惑的发声问道:
“叔父您的意思是……?”
毕竟两人的叔侄关系,几乎跟他和岳父沈维的关系差不多。
都可以说是颇为崭新的。
且沈宏这边还更外道一些。
因为他这个侄子辈的,还是个侄女婿。
所以交流沟通,更不能太直接了。
得更委婉一些、多拉扯一番。
不然就显得没有人情味了。
好在对于这番操作,方阳是门清。
毕竟一回生二回熟。
年前他和自己的便宜老泰山沈维之间,才刚刚这么表演过,如今已经有了经验。
所以方阳这个疑惑,表现的很到位、熟练。
让沈宏听的很是舒服,直接开口道:
“你家里在官场上没什么长辈,可能不太清楚一些事情。
那就是朝廷对你叔父我这样的京官,在子嗣科举方面是有一定优待的。
京官的子嗣不论籍贯,都可以在京城参加童试、院试和乡试。
毕竟京官携家带口的来到京城,总不能等到子嗣科举时,再让子弟回乡科举。
过于麻烦不说,还容易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