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行了一礼后，继续说道：“老爷这几天跟我们叮嘱过，还拿出过一副石墨画，上面描绘着您的样子。”
方阳：“……”
石墨画？
大概率是炭笔素描吧！
念头及此。
懂了。
明白了。
原来如此。
毕竟炭笔素描要是能力到位，那真的是画出来和黑白照片一样逼真。
只是方阳是真的想不到，玩家群体里居然还有精通素描的艺术生。
“老爷还说，您要是到了，就直接引大人您，直接前往书房，不必在外面等候。”小厮看方阳愣住了，继续说道。
方阳也从思索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的跟着小厮往张远府邸内走去。
……
书房内。
小厮引他到了这里就退了出去，丫鬟更是上来端了杯茶就走了。
独留方阳一个人在这里。
方阳闲着无聊，也就端着茶水在张远的书房里转悠、打量了一番。
发现张远这书房内，堆满了各种关于军事方面的书籍和分析，还有一副辽东、草原的详细舆图。
上面满满的都是各种犬牙交错的痕迹。
能看的出来，早期朝廷的标记还占优势，但最终都被涂黑了。
而这也正常。
毕竟朝廷北伐大军损失惨重后，辽东和草原就不是中原朝廷能觊觎的了。
甚至中原朝廷还得思考着如何扛得住后续辽东和草原的反攻。
想到这里方阳微微摇了摇头，带些感慨的说道：“可惜了，没用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张远推门走了进来。
“阳哥说的对，可惜了、没用了，都怨我。”张远语气有些虚弱的说道。
方阳见状连忙回过身来，解释道：“你这话说的，我就是稍微感慨一下目前的局势，没有说你的意思。”
“我知道阳哥你的意思，但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个人导致的。”张远一边说着一边扶着靠墙的桌子，坐在了客座上。
方阳此时也发现张远的不对劲，身体有些太虚弱了。
不然不会坐个椅子还要扶着桌子。
又不是屁股后面有人。
“你这是？”方阳疑惑的问道。
张远也没有藏着掖着，就开口说道：“那一战的时候，我找了机会过去前线，留守在了大营，结果前军大败，敌人席卷营地。
一片大乱下，我身边虽然有人护着，可局势混乱，最终腿上中了一箭，深入骨髓，养到现在都没有好。”
“嗯？”
方阳忍不住的疑惑了一声。
因为那场大战到现在，已经是不短的时间了。
哪怕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也不至于张远到现在还这么虚弱。
“大夫请的不好？还是药用的不够？
我这边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嫂子早些年的扮演角色干过医生，一路以女子之身做到了太医院，医疗能力是非常到位的，后来也经营过药品业，到现在也存了不少药。
要是这两个原因，我这边是能够帮上忙的。”方阳关心的说道。
毕竟都是玩家，互相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
顶多就是张远带着玩家把他按在了江南四五年没动。
可古代江南又不是岭南，且方阳也乐意在江南苟着。
所以真要是能帮上张远这个角色的忙，方阳是不介意帮忙的。
反正玩家的人情，那可是生生世世的，特别值得。
张远却是摆了摆手道：“请的太医，各种药材也不缺，大概是中箭太深，箭头又有锈迹，运气不好得了破伤风，在这里是治不好了。”
“……”
方阳听到张远给出的这个回答，整个人无言以对了。
因为这情况和症状，真的和破伤风特别匹配。
而得了破伤风。
人要是在现代，那都得尽快去送医，不然小命也容易丢。
但人要是在古代——
基本上就是宣判死刑了。
毕竟破伤风的主要病因，就是破伤风梭菌。
光是看这个名字，你就该知道，这不是古代医疗水平能救的。
但在沉默了一会儿后。
方阳还是打起了精神。
毕竟两人关系真的不太到位。
而且张远又是玩家，这次死了又不是真的就没了，还有下辈子呢。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就不多说了，咱们聊聊北伐的事情吧，最后怎么就闹成这个样子了，轻敌冒进这个词汇，我可是从你身上看不到的。
毕竟当初你要不是足够谨慎，那么登基的不是宋钦宗，也是赵构了。”方阳将自己此行主要目的拿出来问道。
张远听到方阳这个询问，整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道：“我那个书架上的第三排，从左边数第十二本书，是我这些天总结出来的原因。”
方阳按照张远的说明拿了书，稍微翻看了一下，就发现内容繁杂，就没有继续看，只是收起来。
然后方阳走到张远身边坐下，说道：“这本书我回去慢慢看，你现在能给我大概讲讲吗？就当是给这本书当前言了。”
张远：“……”
好一个前言啊！
而且他还真的没有给这本书总结前言。
所以思索了一番后，张远开口道：“真要是给这场北伐总结个前言的话，那就是那场大战的失败，不是轻敌冒进，而是按照计划进行。
只不过这个计划，是敌人给制定的。”
方阳听到这里，就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对了，印证的说道：“草原玩家反水了？”
张远没想到自己话音刚刚落下，方阳就猜到了答案。
显然这个方阳的这个答案，不是听完他的话，才在心里有的，而是早就有点猜测了。
只是听了他这番前言，更加确定了。
“嗯！”
张远用一个词来回答。
没法子。
谁让这次失败，直接将他这个角色的扮演评价，从能够达到极高的评价，快速摔到了极低的评价。
毕竟北伐失败，后续中原天下的一统局面就要崩了。
他这个主要参与者，肯定是没有什么正面评价的。
“原因呢？”方阳继续的问道。
张远点头承认了自己一次失败后，也就不介意自己再说点失败的原因了，就开口道：“一开始我跟草原玩家洽谈的还不错，这个情况你也知道的，甚至都能够让草原玩家放缓南下扣关的步伐和力度。
但这几年下来，投入朝廷的草原玩家，得到的待遇都不太到位，慢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