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运输队的买卖，我做了。”
罗伯特-奥斯丁如此的说道。
因为方阳这番叙述是事实。
船放着泡在水里，那就是白白浪费，不如动起来赚点钱。
反正劳累的又不是他自己。
“那就合作愉快！”方阳顺势举起面前的酒杯，愉悦的说道。
罗伯特-奥斯丁则是有点不太愉悦的举起酒杯附和着。
但方阳却是不太介意，甚至有些安心。
因为罗伯特-奥斯丁这个反应，让他感觉到那熟悉的西洲商人形象又回来了。
而两人本来就只有这一番商业合作事宜。
所以在买卖商谈的差不多后，又一番推杯换盏后，罗伯特-奥斯丁就借着醉酒退席了。
方阳本来也想要走，顺带着找人试着查一查，罗伯特-奥斯丁之前以黑人在西洲闹事幅度减小，而在心里遮掩的事件。
还有罗伯特-奥斯丁为何拖这么久才来见他。
但方阳这边还没有动作呢。
包厢门被罗伯特-奥斯丁推开没关上的门，就走进了一位熟人。
“魏行首？”
方阳有些好奇的看着来人开口招呼着。
女玩家魏行首也温柔的躬身一礼，回应道：“阳大哥！”
“有事？”方阳没有起身，继续的问道。
魏行首看着方阳说道：“就是碰巧见到阳大哥，所以过来打个招呼，刚刚那位是西洲白人玩家？”
方阳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跟他做了点海贸的买卖，毕竟我现在还搁市舶司衙门任职。”
魏行首有点明白的微微颔首说道：“那看来阳大哥这生意做的很大啊！这些天有不少姐妹跟我说，最近这段时间有从西洋来的商品，在大肆售卖，获利不菲。”
“嗯？”
方阳听到魏行首这话，整个人先是有点疑惑，转瞬间就明白了很多。
比如之前为何七三开，且是他七罗伯特三。
结果罗伯特-奥斯丁还那么干脆的愿意跟他合伙海贸生意。
因为这从东洲购买产品到西洲的海贸贸易，的确是他七对方三。
可是从西洲购买产品到东洲的海贸贸易，却全都是罗伯特-奥斯丁的收益。
这个过程中，方阳还给罗伯特-奥斯丁提供了免费的启动资金。
同时方阳也明白了罗伯特-奥斯丁，为何这么晚才来见他。
因为这段时间，罗伯特-奥斯丁全在忙活着散货呢，根本没有时间。
如此一来。
也就怪不得罗伯特-奥斯丁刚刚能那么不像西洲商人，直接掏给他三十五万两白银银票了。
因为罗伯特-奥斯丁赚的更多。
并且这些不同票号的银票，大概率也不是罗伯特-奥斯丁嘴上说的那样，为了方便方阳取钱而特意兑换的。
而是罗伯特-奥斯丁依托着各大票号的商会散货。
当然了。
实际上罗伯特-奥斯丁也不会比方阳多多少。
因为这个时代，西洲的国家生产力真的很拉胯。
只不过——
魏行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消息还这么灵通？
念头及此，方阳有些诧异的看向魏行首并询问。
因为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而魏行首既然都主动暴露消息了，自然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想法，直接解释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机缘巧合罢了。
之前的江南花魁大赛，有不少出名的艺伎，都选择前往了京城发展。
毕竟这中原王朝的京城，算是目前全球第一城市了，在各种行业，尤其是娱乐行业，前途都是最高的。
其中就有不少是女玩家。”
听到这里方阳点了点头，对于魏行首叙述的这个情况没有质疑。
因为他之前经过江南，看到那些花魁的名字，就知道里面女玩家不少。
魏行首见状则是继续说道：“而之前阳大哥您又给我们艺伎这条角色人生扮演道路上，解决了一个人生末期灰暗的困境。
所以很多姐妹在过来后，为了找到合适的书生合作对象，都对自己身边的男玩家情况，互相的沟通有无。
慢慢的就形成了一个交流网络。
再加上姐妹们都身处青楼这种鱼龙混杂、信息繁琐的地方，很容易探听到其他的消息。
最后我们就想要试着学习各种小说和影视剧里的情报机构，也组织一个类似的情报收集机构。
当然了。
我也知道，通过这种合作组建的情报收集机构，太过于松散。
所以我的目标也不高，就是一个以小打小闹的情报，和商业信息为主的松散情报机构。”
“……”
方阳听完魏行首这番说辞，整个人有点沉默了。
无它。
别看小说里那种情报组织，基本上都是在青楼这种地方。
优秀的谍报人员，更是色香味俱全的艺伎。
但实际上。
青楼里很难存在情报组织，艺伎更是难以成为谍报人员。
因为别说是古代的谍报人员了。
就是现代的谍报人员，若是没有坚定的信仰，那都是很容易叛变的。
而艺伎这个职业，那更是靠不住的存在。
最能体现这一点的，就是现代不少明星红了后，都会和自己的经纪公司毁约。
更别说艺伎拿到顶级情报后，不会借之以自身资源而讹诈更多收益。
所以谍报人员和艺伎人员合在一起。
那就相当于是不靠谱加上不靠谱，不靠谱到家了。
但这种情况，是针对正经想要干谍报的。
而若是如魏行首这样，只是收集点商业信息，小打小闹一番。
其实也是有点可行性的。
“那我刚刚听这则西洲海贸消息，价格多少？”方阳思索了一番，很捧场的对着魏行首说道。
魏行首摆了摆手，推辞道：“阳大哥这话就有点太客气了。
咱们都是自己人，您又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情，我刚刚也是直接说的，没有开价。
这要是收了您的钱，就好像是强买强卖一样。
这一次免费，下一次、下一次明码标价的收您钱。”
“你还说我客气，都是自己人，你这更客气了。
你我都是玩家，醒来后也是在现代社会生活多年，都知道知识付费的，所以……”
说到这里，方阳从之前罗伯特-奥斯丁递给他的一摞银票里，抽出来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但思索了一番，又换了一张五百两的，递给了女玩家魏行首。
倒不是说方阳舍不得一万两白银的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