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层次的激发？
可以再训练一次，选择提升自我，或者是与装备的融合？
林杭心神一震。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却发现，不知何时，碧蛇的身影已然消失，指间碧灵金戒传来微凉的触感——它竟已自动退回了戒灵形态。
他抬头，看向近在咫尺、仿佛一只巨大猩红眼瞳的血月。
如果在这一层，还像刚才那样贪心地选择“两者都要”……
会不会太冒进了？
万一引发不可控的变故，甚至被这邪门的空间彻底“留下”……
念头电转，林杭做出了决断。
提升自身基础素质上限！
只是片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血月、幻象、装备光芒……全部褪去，化为模糊的背景。
林杭的整个意识，彻底沉入了对自身这具身体最本质的探索与激发之中。
「超感」的能力被推向更微观的层面，他仿佛能“看”到自己细胞内能量的流转与代谢。
「灵动」特性不再局限于肌肉与反应，开始向更深层的神经协调与能量利用效率渗透。
而那些依旧是LV1的体质、免疫、神经反应等基础系统，其内在的结构、原理、以及未来的进化方向，都前所未有地清晰呈现在他“眼”前。
这种状态玄妙至极，效率高得可怕。
他完全沉浸在对自己的“修改”与“强化”之中。
然而，这种深度的、触及根本的激发，所带来的“压力”也远超以往！
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得更远，他就听到了一声巨响。
“轰！！！”
脚下的孤峰，又开始以疯狂的速度向上拔升！
不是之前的升高，而是冲刺！
直扑那轮血月！
血月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月面上，那些狂暴的海洋、癫狂的生物虚影全部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只……巨大无比、冰冷、猩红、仿佛由最纯粹恶意与古老规则凝聚而成的瞳孔！
它死死地“盯”着林杭。
那不是生物的注视。
更像是……规则的凝视！
一股冻结灵魂、碾碎意识的恐怖威压，轰然砸下！
这种感觉……
跟昨日被北方来的那股意志注视的压力，如出一辙！
“断！”
没有任何犹豫，他用尽全部意志力，强行切断了与神龛的所有联系！
“呼——呼——”
现实世界，杂物间内。
林杭猛地睁开眼，身体剧颤，向后踉跄一步才稳住。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
那股被巨大血瞳凝视的恐怖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小林！”
许进一直在旁紧盯着，见状立刻上前扶住他，将一整瓶清心泉水塞到他手里，语气满是惊疑。
“你……你这次进去，前面将近三十分钟，状态稳得出奇！老头子我都以为你睡着了。”
“可后来大概三十一二分钟的时候，你脸色突然变了，眼神直勾勾的，好像……好像在死死盯着什么东西看，魂儿都没了似的。”
“然后你又变了，像是重新开始练功，神色特别专注。”
“但这次只过了顶多三分钟，你就成这样了。”
林杭接过泉水，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
他闭眼缓了好一会儿，紊乱的气息才逐渐平复。
脑子里，却飞速将许进描述的“外界三十分钟+三分钟”，与自己经历的“双重修炼期+深层激发期”对应起来。
昨天，他只进行单方向训练，坚持了约二十分钟到达极限。
今天，他进行了双重修炼，因为装备和自身的全面提升，竟然也坚持了大约三十分钟，才触及那个“选择”的临界点。
而选择后的“深层激发”，外界仅仅三分钟，其带来的精神压力和规则层面的冲击，却远超之前的总和！
但效果……
林杭深吸一口气，压下残留的惊悸，眼神却亮了起来。
“许爷爷，”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带着一种发现的振奋，“我可能……摸到一点这试炼空间更深的门道了。”
“坚持到一定时间后，似乎……会有第二次的、不一样的效果。”
“更猛，也更危险。”
他忘不了那只巨大的血瞳。
那真的是月亮的“眼睛”吗？还是某种规则的显化？
“许爷爷，血月……会不会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活物？或者，一只眼睛？”他忍不住将最惊悚的猜想说了出来。
许进闻言，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啥好东西。你能接触到这层，说明你进步太快，已经引起‘它’更多的注意了。福祸难料啊……”
他看着林杭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以及眼神深处残留的一丝惊悸，拍拍他肩膀。
“你状态不稳，先上去歇歇，定定神。血月快来了，不把心神稳下来，要出事的。”
林杭点点头。
他现在确实急需一个绝对安全、宁静的环境，来平复心绪，并验证那个最大的收获猜想。
“好，我上去调整一下。十五分钟后下来。”
他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比刚才已经好了很多。
回到1202室。
盘坐在月华灵台边上的坐垫上。
仅仅盘膝五分钟，林杭便感觉那如压力与急躁之感消失了。
“要不是这阵法把三个建筑的特性都融合起来，我恐怕没办法这么快恢复……”他喃喃道，彻底放松下来。
此刻，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猜测：
如果今天的血月试炼，约等于训练了两次的话。
有没有可能，可以直接加点两次？
不再犹豫，他心念微动，调出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那些原本灰色的、代表可以加点的符号，此刻——
全部都可以加点了！
意念集中，锁定在【体质系统 LV1】后的加号上。
“升级！”
10点强化点扣除。
“升级！”
熟悉的暖流瞬间从四肢百骸深处涌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扎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的密度在增加，骨骼传来细微却坚韧的强化感，五脏六腑似乎都充满了更充沛的活力。
那种身体“容器”被扩容、被加固的踏实感，无比清晰。
没有来得及感受完全。
他内心的喜悦，比身体素质提升之后，还要多！
因为，目前剩下的那3个LV1的基础体系，以及LV1的「灵动」后，依旧闪烁着发光的加号！
神龛「激发」的特性，今日在他身上，被使用了两次！
只不过，接下来，要加哪个呢？
很快，林杭就有了决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