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
这个中年男子就睁开了眼睛。
林杭和许进同时感受到一股微弱的、却带着蓬勃生机的能量波动。
1级人类的气息。
而且，是偏向生命恢复的类型。
他半起身，目光扫过房间。
地上的老人遗体。
在一旁眼眶微红的陈水山。
站在门边、手持长矛的林杭。
以及那位前日有过一面之缘的许大叔。
房间里的巨茧消失不见。
这个中年男子也瞬间明白了发生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撑地，试图站起来。
一股陌生的力量从体内涌出。
他“腾”地一下站直了身体，却因用力过猛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
而后稳住身形，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许进身上。
“许大叔……”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感激，“救命之恩，潘江没齿难忘！”
他又转向林杭，深深一躬：“还有这位兄弟……多谢！我潘江也欠你一条命！”
许进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醒了就好。恭喜了，小潘。”
他看向地上的遗体，语气转为肃穆：“两位老人家生前体面，走得也该体面。这事，老头子我来处理。”
“我来帮忙！”潘江立刻说道，脸上的喜色迅速沉淀为沉重。
陈水山也连忙上前。
过程中，陈水山压低声音，快速将林杭之前提出的条件告知潘江。
潘江包扎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向许进和林杭的眼神更加复杂。
愧疚、感激、感动……交织在一起。
待遗体包裹妥当，潘江起身，走到二人面前。
他先对许进深深鞠了一躬。
“许大叔，前日拜访，受益匪浅。今日救命之恩，潘江永世不忘。”
“至于外面那些荒唐传言……”他直起身，神色郑重，“是我管教不严，让下面的人胡说八道，竟将您守护整栋楼的恩义之举，传成了笑话，还越说越离谱。”
“此事，我会亲自处理。不仅要澄清，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是您和林杭兄弟冒着危险来4栋救我，替我们除了这一大患！”
“从今往后，谁再敢污蔑1栋许大爷半个字，就是和我潘江、和我们4栋共助会为敌！”
许进听到这，有点惊讶。
他看了眼林杭，心里有点暖。
看来这小子今天来救4栋楼长，其中有一个因素是他啊……
然后他摆了摆手，语气满不在乎：“哈，老头子我都不知道我在外面名声这么差喽。”
“但是没事，都无所谓，做人问心无愧就好，不在乎外人所说的话。”
“不，许叔，这件事得说清楚。”潘江再次强调，“我一定会尽快安排妥当的。”
“另外，这位小兄弟也是大有魄力，有勇有谋。”潘江对林杭内心敬佩，“你跟水山提的条件，完全就是我们4栋该做的，根本不应该是要求。”
“如果没有你的决断，我今日已经性命不保，4栋也可能会有大威胁。”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提出，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
林杭笑了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潘楼长客气了。叫我林杭就好。”
“许爷爷之前跟我提过，说您是明事理、有担当的人。所以今日我们才愿前来相助。”
“我们1栋也有和其他楼栋组织适当合作的意向。毕竟，在这末世之中，固步自封绝非长久之计。”
“你也知道，1栋每日都要面临夜间的大危险，确实无心收集过多细节信息。”
“所以，如果能从潘楼长这得到一些信息，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林杭顺势提出了具体需求。
“我们目前最缺几类基础信息。”
“第一，是整个小区的人口和势力分布。除了你们共助会，是否还有其他成型组织？比如那个‘生存帮’具体如何？各栋楼还剩多少活人？”
“第二，是关于主入口和次入口周边的生态细节。河中有无鱼类？可否食用？湿地除了已知植物，还有什么有价值的物种？是否存在危险生物？”
“第三，是特殊地点和异常现象的记录。哪些地方曾出现类似今天的‘异常点’？你们是否观察到有怪物聚集？……这些零散信息，汇总起来或许能发现规律。”
潘江听得认真。
“有！这些我们都有！”潘江立刻应道，“信息散落在大家脑中，暂时无人汇总。给我一天时间，我立刻组织人开会，将这些全部整理成文字，给您和许大叔送去！”
他略一思索，补充道：“届时，我还会备上一份谢礼。东西或许微薄，但必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林杭微微一笑：“潘楼长有心了。那我们就静候佳音。”
临走之前，许进还跟潘江交代了下对这对老夫妻尸体“天葬”之事。
潘江也是立刻答应。
回到1栋，已经将近11点。
许进房间内。
“许爷爷，我给您看个好东西！”林杭取出蓝色卡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