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
这个试炼的竞争结束。
林杭的团队得到了双榜第一。
有意思的是，这个试炼的颁奖过程，跟以前的普通试炼还不一样。
是一个类似擂台颁奖的画面。
擂台搭建在试炼空间的正中央，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圆形平台，直径约五十米，平台表面铺满了金色的石板，石板之间有紫色的光芒在流淌。
平台的四周，矗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石柱的顶端都燃烧着一团不同颜色的火焰，火焰在风中跳动，将整个擂台照得通明。
擂台的下方，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来自下城、中城、上城的所有参赛者，此刻都聚集在这里，仰头看着擂台上的画面。
个人颁奖先开始。
林杭走上擂台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
他的脸上戴着命弈神龛的面具，面具呈乳白色，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在缓缓流转，像是无数条小溪在汇聚、分流、再汇聚。
面具的眼睛部位，有两团淡金色的光芒在跳动，光芒不刺眼，却让人无法忽视。
站在他左侧的，是乾元圣族的圣主。
圣主的面具呈淡金色，面具的表面有圣化规则的符文在流转，符文的光芒稳定而内敛，像是一条平静的河流。
他的面具也很精致，但站在林杭旁边，就像是一颗普通的星星站在了月亮旁边。
站在林杭右侧的，是星河灵族的星核。
星核的面具呈银白色，面具的表面有星辰的光点在闪烁，像是一片微型的星空。
他的面具在黑暗中会很好看，但在林杭面具的光芒下，显得有些暗淡。
擂台上方，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了林杭。
光柱中，一枚新的称号缓缓凝聚成形，悬浮在林杭的头顶。
“二层试炼·万法之首”。
那称号的文字是金色的，但字体的边缘有一圈混沌白色的光晕在跳动，像是活的一样。
称号的下方，是一对翅膀的虚影在缓缓凝聚。
翅膀呈半透明状，翼展约两米，翅膀的表面有无数细密的光点在跳动，每一次扇动都会洒落一片金色的光雨。
林杭看了一眼自己头顶上那一长串的称号。
“一层战力榜第一·不朽”。
“一层家园榜第一·永恒”。
“一层风采榜第一·无双”。
“二层下城实力榜第一·独尊”。
“二层下城家园榜第一·天工”。
……
“二层试炼·万法之首”。
这些称号一个叠一个地排列在他的头顶，像是一座由文字堆砌而成的高塔。
但除了最新的那个“二层试炼·万法之首”之外，其他的称号都只是相对朴素的文字，没有光芒，没有特效，没有任何装饰。
尤其是那些带着“下城”前缀的称号，在一堆闪闪发光的称号中显得格外朴素，甚至有点寒酸。
擂台下方，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个灵翼族的成员悬停在半空中，翅膀轻轻扇动，眼睛盯着林杭头顶的那串称号。
“你们看他的称号，好多都是‘下城’开头的。”
“下城实力榜第一，下城家园榜第一，全是一层的，都是下城。”
“一个全是下城称号的人，拿了全二层试炼的第一？”
旁边的一个岩甲族成员蹲在地上，粗壮的手臂撑在膝盖上，瓮声瓮气地说：“这说明什么？说明下城不是没有强者，是被压制了。”
“你这说法不对。”
另一个来自中城的人族成员摇了摇头，“他不是被压制，他是从下城上来的。”
“什么意思？”
“他是从一层穿越上来的，才半年。”
“半年？”
灵翼族的成员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半年就全二层第一了？那我们这些在中城上城待了一两年的算什么？”
“算牛马呗。”
岩甲族的成员闷声说了一句，周围几个人都笑了。
笑声过后，一个来自上城的狱火魔族成员沉声说道：“不过说真的，上中下城的这个结构，真的合理吗？”
“什么意思？”
“你们看，他是下城来的，半年全二层第一。”
“那我们这些中城、上城的，资源比他好，环境比他好，起步比他高，结果被他超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天赋和实力，跟你在哪个城没关系。”
“那凭什么上城的资源最好，中城次之，下城最差？”
“我早就想说了。”
一个中城的影族成员从阴影中探出半个身子，灰色的眼睛闪烁着。
“我们中城这几十年来，出过很多比上城厉害的人，但我们只能待在中城。”
“上城的资源最好，环境最优越，凭什么不能开放中期的城池跳跃程序？”
“居民一开始在一个地方，就只能一直待在那，这不合理。”
“对啊对啊！”
旁边几个人同时附和。
“像林杭这种大佬，才来半年就全二层第一了，那接下来的一年半，还要在下城那样的贫民窟一样的地方生活吗？”
“太不公平了，太不合理了。”
“你们说，他这么厉害，有没有办法搅动现在上中下城的格局？”
一个中城的人族成员笑着说：“哈哈，那我们中城的人乐意看到，上城的怕是坐不住了。”
上城的那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但没有人站出来反驳。
因为事实就摆在擂台上。
一个头顶着“下城”称号的人，站在了最高的领奖台上。
……
团队颁奖紧接着开始。
团队颁奖的画面跟个人不一样，每个团队派三个代表上台。
林杭带着许进和王猛走上了擂台。
许进站在林杭的左侧，他的面具是万象泡影者的形态，面具的表面有无数细小的气泡在浮现、破裂、再浮现，每一个气泡中都承载着一种规则的光芒。
王猛站在林杭的右侧，他的面具是虹光独角的面具，面具的额头位置有一根短角，短角上流转着七彩的光芒，面具的其余部分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纹路。
三个人站在一起，虽然身高体型各不相同，但气质上浑然一体，像是同一块石头雕刻出来的三尊雕像。
擂台下方，议论声又起来了。
“你们看那俩，应该是二把手和三把手吧。”
一个中城的灵翼族成员盯着许进和王猛的面具。
“虽然等级似乎没有上城的高，但他们的规则面具，都是不俗的规则领悟。”
“那个气泡面具，我能感受到里面至少有七八种不同的规则在流转。”
“那个独角面具，那股虹光的力量，隔着这么远我都能感受到压迫感。”
“同一个区域里，有一个厉害的带头人，手下也会很有成就，这点早就得到验证了。”
一个来自上城的人族成员感叹道。
“你这么一说，我都蠢蠢欲动了。”
一个中城的岩甲族成员站起身来，粗壮的手臂在胸前交叉。
“可恶啊，可惜区域之间不允许流动和游走，不然我想从中城下去了。”
“我想从上城过去。”
一个上城的狱火魔族成员低声说了一句，周围的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你看我干什么？”
那个狱火魔族成员摊了摊手。
“我说真的，资源好环境好有什么用？没有实战，没有压迫感，光靠资源堆出来的实力，遇到真正的强者就是一碰就碎。”
“你们看看那个林杭，半年时间，从一层杀到二层第一，他的实力是一刀一刀砍出来的，不是资源堆出来的。”
“要是我能去他那个小区，我宁愿去下城。”
周围的人沉默了。
没有人反驳，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擂台上，团队颁奖的光柱落下。
林杭、许进、王猛三个人同时被金色的光芒笼罩。
三枚团队称号在他们头顶凝聚，排列成一条直线。
“二层试炼·团队之首”。
团队的翅膀比个人的更大，翼展超过三米，翅膀的颜色是紫金色的，翅膀的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每一次扇动都会洒落一片璀璨的光雨。
林杭站在最前方，许进和王猛站在他身后两侧。
三个人，三对翅膀，三枚称号，在擂台上组成了一幅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画面。
不仅如此，那些此次也来参与却没有站在领奖台上的小区成员同样值得关注。
他们的头上和身后也出现了同样的象征奖励。
一时间，场下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
林杭不知道他们引起了如此广泛的关注和讨论。
这个结果超过了林杭和团队的预期和目标。
但是在这一战之后，整个团队的信心也都被打磨出来了。
与中城、上城相比，他们完全不差。
这就是小区内每个人，都抓住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提升自我和家园的结果。
让林杭更加喜悦的是，这次的个人第一，他得到了一张混沌金色品质的卡片。
而团队第一的奖励里，最重要的也有两个混沌紫色品质的投放建筑装饰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