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做得都非常好!”
“如此一来,不仅我们还收获了更多对自己的理解,今天晚上的血月对战,也不会受到影响。”
他目光转向窗外。
夕阳距离落下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头部,血月再过十分钟,就要升起。
“大家喝点泉水,补充下能量。”许进边说边拿出瓶子。
周晟接过泉水,没有立刻喝下。他闭目凝神片刻,双手虚托。
碗中的清水微微荡漾,随即化作一片极其淡薄的淡绿色水雾,轻柔地飘散开来,均匀地笼罩在每个人周围。
显然,经过刚才那场针对“治愈与腐蚀”本质的感悟,他对这个能力掌握更精妙了。
很有可能,就在刚刚的肃清试炼中,他的这个特性突破为了特殊特性。
林杭在等待众人醒来的五分钟内,已经做了不少事情。
LV3的「超感」与地图上实时显现的“血月之痕”相结合,他已经将今晚所有高阶威胁的“出生点”位置、能量强度、乃至可能的移动趋势,分析完毕。
“好了大家,时间不多了,我们先了解下在这接下来的十分钟内,我们要对付什么。”
林杭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三个被特意标红的区域。
“我们现在的目标,是这十只二阶以上的精英,还有那只三阶的!”
他的声音冷静而快速。
“三阶那只‘血屠兵傀’,交给我。”
“两只二阶上等的‘月影战傀’,一左一右,距离不远。碧蛇对付左边那只,许爷爷负责右边。”
“三只二阶中等的‘血月使者·祭司’,位置相对分散,但仍在快速行军路线上。”
“王猛,陈默,你们俩各自挑一个距离近、顺手的目标,尽快解决,然后看情况支援另一个。”
“最后五只二阶下等的(血月豹、双尾狼等),分布最散,但威胁相对最小。小韩,周叔,巨齿犬会跟着你们。你们先集中力量,最快速度干掉其中两三只。”
“剩下的,就算血月升起后它们得到强化,我们回头收拾也来得及。”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确保指令清晰无误。
“记住,我们的优势是时间差和情报差。”
“它们在血月升起前,基本都会在出生点附近徘徊,不会主动远离,防御和警觉性也远不如获得加持后。”
“战斗要快,要狠,一击必杀,绝不给它们拖延的机会。”
“明白!”众人齐声低喝,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被精确分配任务后的冷静。
经历了“肃清之试”的淬炼,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加上前几日的共同作战,他们对彼此之间的信任感,更加充足。
“好,出发!”
林杭收起地图,第一个冲向门口。
他的身影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中,快得只剩下淡淡的影子。
其他人也毫不迟疑,按照分配,朝着各自的目标疾驰而去。
……
林杭现在挺享受奔跑的感觉。
刚刚结束的“肃清之试”,那场与“镜像自我”的极致对抗,仿佛一场高强度的热身赛,将他身体的状态、精神与能力的协调性,都调整到了一个全新的峰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缕能量的掌控,都更加入微。
「踏影步」施展起来,脚步落点与发力转换之间,少了一丝刻意,多了一份随心所欲的自然流畅。
与身上这套紫色套装之间的联系,也仿佛更加紧密,装备提供的增幅与特性流转,几乎成了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一直隔着一层薄纱操控精密仪器,如今纱被揭去,触感反馈直接而清晰。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他已穿过小区外围,掠过熟悉的湿地边缘,朝着河流上游、靠近那片新发现的“水帘洞”区域疾掠。
目标地点,是一片乱石嶙峋的河滩。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正无力地扫过这里,留下大片阴影。
而在那最大的一片阴影中,一个巨大的轮廓,正缓缓地、有节奏地起伏着。
林杭在距离百米外的一棵枯树后停下,超感无声无息地蔓延过去。
看清了。
那东西,十分狰狞。
身高接近三米,体型魁梧得如同一个小型巨人。
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仿佛由凝固血浆与破碎金属混合锻造而成的厚重铠甲,铠甲表面布满了扭曲的尖刺与狰狞的骨刺。
它没有头颅。
或者说,它的头颅位置被一面更加厚重、雕刻着痛苦咆哮面孔的肩甲所取代。
而在它宽阔的胸膛正中央,铠甲的缝隙处,裂开了一张布满森白利齿、不断开合的巨口,发出低沉而饥渴的“嗬嗬”声。
它的右手,握着一柄几乎与它身高等长的、门板般巨大的双刃战斧。
斧刃并非金属,而是某种暗红色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结晶物质,仅仅是静止握着,就散发着一股撕裂一切的凶戾气息。
左手则是一面略小的、边缘满是锯齿的厚重臂盾。
这形象,林杭在之前的“规则之战”幻象中见过。
正是血月一方冲锋在前的重装单位——血屠兵傀!
林杭甚至在那短暂的幻象交战中,凭借着超感,下意识地分析过它的战斗模式与可能的弱点。
此刻,超感再度聚焦。
信息如流水般涌入脑海。
能量强度:稳定在LV2中阶,尚未因血月升起而波动。
弱点标记:两个。
第一个,在它握着巨大战斧的右手手腕关节处。
那里铠甲连接最为复杂,能量流转也最为密集剧烈,反而形成了一处微小的“能量涡流”和“结构应力点”,是整条手臂力量传递最不顺畅、也相对脆弱的位置。
第二个,则是在它胸膛正中,那张不断开合的巨口深处。
那里是它能量汇聚与转化的核心,也是某种类似“灵魂”或“指令”中枢的所在,防护最强,但也最为关键,一旦被重创,整个躯壳可能瞬间崩溃。
“就是现在。”
夕阳的最后一点金边,沉入地平线。
天地间骤然一暗。
但血月尚未升起,正是光明与黑暗交替、规则最为“宽松”的瞬间。
林杭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
身影直接从枯树后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血屠兵傀侧前方三十米处。
这个距离,对于双方而言,都已进入绝对的攻击范围。
血屠兵傀似乎瞬间被惊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