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身为导演的田壮壮就上台了,一番感谢的言语,特别指出了陈长生的存在,都说这个徒弟是跟着他学的,但事实上田壮壮自己知道怎么回事,他能教的东西很少,都是陈长生自己领悟的好。
电影开始之后,大家的目光就被电影给吸引住了。
从表象来看,电影在讲述一个非常奇特的冒险故事,想象一片无垠的太平洋,蓝得令人心悸,一艘小小的救生艇,一个瘦弱的少年,一只老虎,共同构成了人类电影史上最奇特、也最富哲思的生存图景。
当然这绝不仅仅是一个关于海上求生的冒险故事,它是一枚精心雕琢的多棱镜,从不同的角度望去,你会看到信仰、理性、人性与兽性交织出的截然不同的光芒。
影片的开场,如同一个平静的寓言,成年的派向一位寻找灵感的作家,缓缓道出了那个“让他相信上帝”的故事,我们由此被邀请,进入一个虚实难辨的回忆之海。
故事始于印度朋迪榭里一个如诗如画的动物园,少年派成长于一个充满宗教与科学交融氛围的家庭中,他同时信奉着印度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这种对多元信仰的拥抱,奠定了他后来理解世界的方式——真相并非只有一副面孔。
他的父亲,一个坚定的理性主义者,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动物并非朋友,你看它的眼睛,只能看到自己情感的倒影,而他的母亲,则为他保留了故事与情感的世界,这一切的平静,都在他们举家迁往加拿大时,被一场狂暴的海难彻底撕碎。
暴风雨之夜,是影片在视觉和叙事上的第一个巅峰,巨大的货轮在自然的怒吼中如同玩具般被吞噬,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混乱与死亡,派侥幸爬上了救生艇,而他的家人则永远沉入了深渊,然而,这并非故事的真正开始。
当斑马、鬣狗、猩猩接连登船,最后是那只孟加拉虎——理查德·帕克从船舱下猛然出现时,这个漂浮的微型社会才宣告成立,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方寸之间迅速上演,最终,只剩下派和老虎,在这一叶孤舟上,开始了长达227天的对峙与共存。
于是观众就看到了那个美得令人窒息,也残酷得令人心惊的奇幻旅程,发光的海水中,水母如同漂浮的星辰;飞鱼群如银色箭雨般袭来,提供了食物,也带来了混乱;鲸鱼在深夜跃出荧光海面,庞大而静谧,几乎掀翻小艇;还有那座神秘的食人岛,白天是避难所,夜晚却吞噬一切生命。
田壮壮用3D技术为观众编织的视觉奇迹,它们如此真实,又如此超现实,仿佛一个清醒的梦境,在这个梦里,派学习着如何捕鱼、收集淡水、制定规则,他与理查德·帕克的关系,从极度的恐惧,到紧张的共存,最终演变为一种深刻的依赖。
这个“第一个故事”是如此完美,充满了神性的隐喻与童话般的色彩,然而,当成年的派讲完这个精彩绝伦的故事后,他平静地看向了前来调查海难的公司职员,也看向了银幕前的观众,说出了“第二个故事”。
在这个故事里,没有动物,只有人:斑马是善良的水手,鬣狗是残忍的厨师,猩猩是保护派的母亲,而理查德·帕克,就是派自己内心深处的兽性,海难后的互相残杀、为了生存而做出的残酷选择,都被投射到了那些动物身上。
至此,电影才真正揭示了它的核心谜题,观众愿意相信哪一个故事,是那个有老虎的、充满奇幻色彩的故事,还是那个充斥着血淋淋的残酷故事。
派问调查员:“这两个故事,你更喜欢哪一个?”
调查员犹豫后回答:“有老虎的那个。”
派轻声说:“所以,你跟随了上帝。”
“啪啪啪.....”
等电影结束,会场内静默了一分钟,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不少导演已经开始深思了,他们看懂了。
本来陈长生是想汉化的,可这是根据别人的小说改编的,所以不能汉化,只能这么拍了,汉化想过审都不容易。
韩三枰看了第二次,但这次的3D效果让他大为震撼,虽然跟《阿凡达》是两种不同的类型,可一样的震撼人心,而这部电影是华夏导演拍摄的,所以更受他的喜欢,档期也是如此,特意调开了会有冲突的电影,当然也是以免其他电影被《奇幻漂流》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