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道友,你可曾见过赵道友?”简单寒暄几句,陈北武问询道。
赵采萱就隐匿在一旁,但他佯装没有看见。
原因无它,赵采萱对烈阳遗迹太过了解,且与郑师兄所在位置很是接近。
说白了,无论郑师兄生死是否与赵采萱有关,后者能够安然走到天珍殿,说明自己预感没错,其实力绝非元婴后期那般简单。
“在下倒是没有见过。”
纪越摇摇头,提起正事:“天珍殿内珍宝众多,陈道友可是为此而来?”
“没错,天珍殿内阵法禁制玄奥晦涩,我没有把握破除,但也想试上一试。”陈北武以退为进道。
他很清楚,纪越若没有把握,不会贸然提起此事。
“光凭你我,自然破不开天珍殿禁制。”
纪越轻笑一声,手中多出两枚漆黑钉锥。
锥身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光华流转间,隐隐有一股锋锐气机,让人不敢大意。
“这是?”
陈北武眼眸微动,适时露出疑惑之色。
“此乃破阵锥,专克阵法禁制,元婴真君祭炼后以精血催动,注入天罡真炁,可以短暂破开四阶绝品阵法禁制,撕开一道口子。”
“此物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但用来破开天珍殿阵法禁制应该不成问题。”
说到这,纪越将破阵锥往前轻轻一递:“陈道友若是愿意给出《火炼周天少阳焚魔大阵》,这两枚破阵锥便是你的。”
陈北武看着纪越手中的破阵锥,没有伸手接过。
“纪道友,在下虽连过两关试炼,但也只是堪堪通过,手中并无《火炼周天少阳焚魔大阵》。”
闻言,纪越看向陈北武,眼眸微动:“是么,以陈道友资质,竟然也无法怀抱纯阳定阵柱,坚持一刻钟时间!”
轰!
轰!
轰!
就在这时,天珍殿大门传来震动之声,瞬间吸引陈北武、纪越与赵采萱三人注意力。
“陈道友,一起过去看看?”纪越发出邀请。
“算了吧,能在天珍殿内弄出如此动静,多半是有元婴巅峰真君出手。”陈北武眉头轻蹙,佯装顾忌。
有阿吉提供情报信息,他很清楚天珍殿内的情况。
……
另一边。
天珍殿内,气氛压抑至极,四方势力正在对峙。
一是率领八荒宗真君的宁良玉。
二是率领天工符宗的苏澜月。
三是联合黄衍境四派、西衍境三宗的李川海与极阴子。
四是联合地衍境五大派的万剑剑君古剑锋。
四方势力强者无人开口,目光紧紧盯着星河深处的蜕龙丹、婴变石与地母丹。
一些寿命接近大限的元婴真君则是目光贪婪地盯着长生木,眼中隐隐闪过一丝疯狂。
星河深处的天材地宝就那么多,在僧多肉少的情况下,他们想要拿到至宝,需要提前清除部分劲敌。
毫无疑问,在场势力就属八荒宗与天工符宗最为强悍。
往日碍于化神势力名头,在场真君无人愿意得罪死八荒宗与天工符宗。
但在利益足够大的情况下,纵是化神势力也拦不住人心,只是暂时无人愿意充当出头鸟。
良久,黄衍四派、西衍三宗与地衍五宗真君神识传音结束,目光齐齐看向八荒宗真君。
宁良玉眉头轻蹙,感到不妙。
“八荒宗未免太过霸道,本真君想问一句,我炼魂宗修士究竟是触犯什么规矩,值得八荒宗诸位真君下此毒手!”极阴子声音不高,却传遍殿内。
“没错,还是说八荒宗为了渡厄金莲,可以破坏诸宗联合定下的规矩!”
“总之,我虚剑宗真君不能白白沦落在烈阳遗迹内,此事宁真君需要给我等一个交代。”
古剑锋、李川海与极阴子三位元婴巅峰真君开口质问宁良玉,无人去针对天工符宗。
原因无它,接下来破除天珍殿禁制需要天工符宗真君出力,光凭他们还不足以撼动殿内阵法,拿到珍贵至极的元药大丹。
“给一个交代?”
宁良玉笑了:“可笑,杀了就杀了,那又如何?”
听到这话,在场真君微微一愣,没想到荒芜真君行事如此嚣张霸道,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规矩是给弱者制定,而非强者。”宁良玉语气漠然。
“好好好,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强!”李川海悍然拔剑出鞘,直接动手。
他能担任黄衍四派真君领头人,靠的就是碾压同境的剑道修为,堪称元婴巅峰中的至强存在。
哪怕是直面元婴圆满真君,李川海也有把握抗衡十招不败。
“锵!”
随着清越激昂的剑鸣声响起,璀璨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亿万剑芒,旋即又汇聚在一起,对准宁良玉斩下。
在众多真君注视下,荒芜真君仅是转头看了李川海一眼。
李川海瞳孔收缩,剑芒崩溃。
“噗!”
随着一口鲜血喷出,李川海身体一晃,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与此同时,他的背脊开始佝偻,头发迅速枯槁,肌肤逐渐老化,气机猛然暴降。
元婴巅峰!
元婴后期!
元婴中期!
李川海每踉跄后退一步,修为就跌落一个境界,哪怕勉强止住身形,脚下大地亦是荒芜一片。
见到这一幕,在场元婴真君皆是心生忌惮
盛名之下无虚士!
荒芜真君只是一眼就让李川海生机衰败、气机大跌、剑心蒙尘。
看来传闻不假,其所修功法特殊,就连天圣宗元婴圆满真君也可以短暂抗衡。
“还有谁?”
宁良玉目光扫视,天珍殿内寂静无声,无人开口。
古剑锋与极阴子对视一眼,两人都清楚宁良玉爆发玄通秘术示威必定需要付出不少代价,但也不想以身涉险。
一旦他们修为受创,步入李川海后尘,取走天珍殿至宝的概率便会暴跌。
“嗡!”
就在诸宗真君心思急转,颇为忌惮刹那,天珍殿殿门开启,两道身影映入众修眼帘。
来人正是陈北武与纪越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