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脏老头就蹲在玄文道长的右侧,歪着脑袋,也不吃饭,眼睛直勾勾的瞧着在他旁边的那个少年。
少年谁也不看,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向自己的嘴里灌饭,一口饭一口肉,全然不看那三人,根本当他们不存在。
玄文道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苏云啊,你能不能别再欺负那小金了,它已经一个冬天跑出去二百多里地了,就为了躲着你,连猛虎的地盘都冒险躲进去了,你还追上它,非要抢它的猎物。”
脏老头在旁边,一口酒就喷出去了,笑得嘎嘎的,看着旁边大口吃饭的苏云,脏老头知道小金是只穿山豹,从小跟苏云结了仇。
苏云撇撇嘴,看了一眼脏老头,说道:“老头,你咋穿成这样来了?”此时的脏老头其实一点都不脏,一身正装,外面是军大衣,还戴着一顶军帽,但苏云没见过。
脏老头没回答,摆摆手说道:“晚上说,不急。”说完就继续喝酒,但已经拿起筷子了。
上清观正值夏季,但夜晚一样寒冷无比,几个人都早早的生活然后封门,就待在茶室里,相对而坐。
苏云感觉到,今天的师傅和脏老头有点不一样,好像有什么事要跟他说,但苏云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的做法就是从不挑起话题,就坐在那里喝茶,静静的等着。
阳春三月,本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但是地处外兴安岭的哈尔山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厚厚的白雪覆盖着大山上每一寸土地,只有几处山间的山坳里能看见淡淡的绿色。
哈尔山地区距离阿勒丹河也就不到十公里的距离,东面就是鄂霍次克海,这个地方原来一直都没有人活动的痕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里成为了很多人的避难所,一些走投无路的悍匪,还有逃难的人群,也有一些躲避战争的家族,都跑到这儿来定居生活,这里慢慢形成一个看似混乱,但又相对平静的地方。
就这么一个地方,不断的有新人到来,不断的有人离去,从最后一个封建王朝灭亡开始。整整持续了几十年,这个地方的所有的居民,不管是老住户,还是新来的,大家都心照不宣,谁也不问谁的过去,谁也不问谁的将来,今天可能在炕上喝酒呢,明天莫名其妙的人就不见了,这是常有的事情。
直到战争过后,作为胜利者的老毛子瞬间就抖了起来,没多久就派了一支军队来,想要在这里驻扎,也是为了后续修建铁路打前站。
但他们根本不了解这个地区,整个哈尔地区都很是复杂,不光有老毛子的亡命之徒,还有东北地区过来的土匪,更是有很多个家族的迁移,甚至还有鬼子兵的时常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