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锋城以东百里,荒芜的丘陵地带。
这里是尼卡多利信徒曾经的狩猎场,如今早已被战火与黑潮侵蚀成一片焦土。
龟裂的大地上,偶尔能看见锈蚀的矛尖从泥土中探出,像是死去的战士仍在向天空发出无言的控诉。
风从北方的悬锋城吹来,带着铁锈与血腥的气息。
千劫大摇大摆地走在山脊上,他的步伐毫无遮掩,甚至可以说是刻意张扬。
短发在风中如苍白火焰跳动,覆面之下露出的双眼带着一种寻找猎物的兴奋。
“这就是翁法罗斯的战场?”他环顾四周,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挑剔,“跟想象中的有点差距。说好的战士之城呢?走了半天,连个能打的都没见着。”
按照景渊的安排,他本应等待与凯文等人会合后再行动。
但千劫从来不是个按计划行事的人。当他透过千界一乘的观景窗看到远处那座巍峨的移动要塞,感受到那片土地上弥漫的、浓烈的战斗气息时,他体内的某种本能就被点燃了。
前方的丘陵逐渐变得平缓,视野开阔处,隐约可见营火的微光和整齐排列的帐篷。
千劫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军事营地的布局,而且规模不小。
“有趣。”他咧嘴一笑,脚步不停,径直朝营地走去。
他没有隐藏身形,甚至故意踩着碎石发出声响。
很快,一道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
“什么人!”
十几个身影从营地的阴影中窜出,瞬间将千劫围在中央。
他们身着样式统一的战甲,手持长矛,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刚毅,左脸有一道从眉骨斜贯至下颌的旧伤,使他看上去多了几分悍勇之气。
“这里是悬锋孤军的驻地,外人禁止靠近。”为首者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简洁,“你是什么人?从何而来?”
千劫打量着这些人,从他们的站位、持械的姿势、眼神的戒备程度——得出结论:这些人身经百战,浴血无数。
“我叫千劫。”他双手抱胸,没有丝毫紧张,“路过,觉得你们这里有不错的【斗气】,就来看看。”
“路过?”那军官眉头皱起,“这片区域方圆百里都是无人区,你从哪路过?说,是哪里派来的探子?”
千劫歪了歪头:“你就当,我就是来找人打架的吧。”
“狂妄!”军官身后一个年轻士兵厉声喝道,“帕狄卡斯大人,此人行迹可疑,言语轻佻,定是奸细!将他拿下,交给王储审问!”
被称为帕狄卡斯的军官抬起手,制止了部下的冲动。
他的目光在千劫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作为一名老兵,他能感觉到这个男子身上的某种危险气息——那不是普通战士能拥有的压迫感,而是一种从无数次生死厮杀中淬炼出的、近乎野兽般的本能。
“你说你是来找人打架的?”帕狄卡斯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警惕,“你想和谁打?”
千劫笑了。
那笑容让帕狄卡斯的心猛地一沉。
“和谁都行。”千劫活动了一下手腕,“反正你们这么多人,总能让我尽兴吧?”
话音未落,他已消失在原地。
帕狄卡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好快!
下一瞬,千劫已出现在三名士兵面前。
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最简单的拳脚,却快如闪电,势若奔雷。
第一拳砸在最前面士兵的腹部。
那人整个人如虾米般弓起,口中喷出酸水,直接飞出三丈开外。
第二脚横扫,两名士兵同时被踢中,甲胄上留下凹陷的脚印,双双滚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