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怜与憎恨。”景渊轻声说,“翁法罗斯世界的两大本源因子。爱莉,你身上有着最纯粹的‘哀怜’——不是同情,而是对一切美好事物终将逝去的悲悯,以及即便如此仍要拥抱美好的勇气。”
爱莉希雅转过头,眨了眨眼:“景渊在说什么呀?我明明很开心!”
“正因为你总能看到美好,所以更珍惜美好的一切。”景渊微笑,“这种珍惜本身,就是哀怜的一种形式。”
他又看向凯文:“而你,凯文,你曾经承载着‘憎恨’——不是对具体对象的仇恨,而是对‘不得不毁灭才能守护’这一命运的憎恶。你憎恨崩坏,憎恨战争,憎恨那些迫使你举起武器的原因。但这份憎恨没有让你堕落,反而成为了守护的动力。”
凯文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分析得很准。”
“所以你们与翁法罗斯有着‘因子同位体’的联系。”景渊说,“通过这份联系,我可以拨弄因果之丝,逆向追踪到那个世界的坐标。就像用一根头发找到整个人。”
景渊双手在虚空中虚握,车厢内的光线开始扭曲,不是物理上的弯曲,而是“信息”层面的重组。
众人看到,从爱莉希雅和凯文身上延伸出两条若隐若现的“线”——一条是温暖的粉色,一条是冷冽的蓝色。
两条线在虚空中交织,向前延伸,最终没入一片无法观测的黑暗区域。
两条因果线骤然明亮,如桥梁般向前延伸,穿透了那片黑暗区域。
屏障上荡起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逐渐打开一个“通道”。
“就是现在!跃迁开始!”景渊喝道。
千界一乘沿着通道冲入屏障内部。
下一秒,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窗外,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世界——
那不是行星,不是恒星系,甚至不是常规的空间结构。
它呈现为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通体流淌着七彩的光芒。
环体本身由无数层叠的“现实”构成:有的区域是繁华的城市,高楼林立,飞行器穿梭;有的区域是蛮荒的大地,巨兽横行,部落争战;有的区域是机械的国度,齿轮转动,蒸汽喷涌;还有的区域是纯粹的虚空,只有概念与信息在流动。
更神奇的是,这个环在“递归”。
仔细看会发现,环上的每一个小点,其实都是一个微缩的“次级环”,而次级环上又有更小的环……无限嵌套,永无止境。
“哇……”爱莉希雅睁大眼睛,“好漂亮的世界!这个世界呈现出的样子,居然不是普通的星球,而是一个莫比乌斯环一样的彩带。可惜梅比乌斯没看到,不然她一定会很喜欢!”
“莫比乌斯环,只有一个面,没有边界。”拉帝奥快速记录着观测数据,“这意味着翁法罗斯在拓扑学上是‘无限循环’的结构。难怪被称为‘永恒之地’——从某种意义上,这里的时间可能也是循环的。”
芽衣皱眉:“但那些区域……看起来处于不同的文明阶段?从原始部落到高科技都市并存?”
“因为这里在进行‘模拟’。”景渊解释道,“来古士把翁法罗斯当作实验室,一次又一次地重启文明,观察在不同条件下文明如何走向毁灭。那些并存的区域,可能是不同‘实验批次’的残留。”
比安卡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把整个世界当作实验室,把无数生命当作实验品……这个来古士,比我想象的更冷酷。”
“他是赞达尔的分身。”拉帝奥说,“而赞达尔是制造了博识尊的存在。对这样的天才而言,个体生命可能只是……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