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并不简单。”景渊继续说,“但我认为能做到。”
“我并不清楚其他星神登神的过程,但我想他们并不像你这么有计划,有过程,有研究价值……”拉帝奥说。
他能看到,那根新枝正在缓慢但坚定地生长。
它已经连接了“不朽”的主干,正在向“秩序”延伸。
更奇妙的是,新枝所过之处,周围的命途网络并没有被排斥,而是与新枝建立了连接,形成了一个更加复杂但和谐的结构。
当拉帝奥的意识回归身体时,他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认知被彻底刷新后的震撼与感动。
他看到了宇宙的真实面貌,看到了自己的渺小,也看到了可能的伟大。
“现在你明白了。”景渊递给他一杯水。
拉帝奥接过水杯,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平静下来。
“我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关于‘我真正想做什么’。”拉帝奥说,“你之前的问题,我有了新的思考方向。如果宇宙是多元的,真理是流动的,那么‘自我’也不是固定的。也许我不需要找到‘真正的我’,而是可以‘创造我想成为的我’。”
这个回答让景渊眼睛一亮。
“很好的方向。需要帮助吗?”
“需要数据。”拉帝奥说,“我会在地球待一段时间,研究量子之海的观测记录,还有刚才连接虚数之树的感知记录。我要做一个全面的分析,建立一个新的模型——关于‘在多元宇宙中,智慧生命的自我定位与道路选择’。”
“把你需要的资料列一个清单上传给普罗米修斯,全部对你开放。”景渊爽快地说。
接下来的三个月,拉帝奥进入了疯狂的研究状态。
他几乎不吃不睡,完全沉浸在数据分析和理论构建中。
地球的科学家们轮流给他送食物,确保这位宝贵的外星学者不会把自己饿死。
梅比乌斯甚至开玩笑说:“我们要不要给他注射点营养剂?他这样子让我想起当年研究融合战士时的自己。”
最终,在停留地球的第十三个月,拉帝奥完成了他的研究。
他在真理大厅举行了一场特别的报告会,题目是《多元宇宙框架下的知识论重构:论全知的局限与智慧的无限》。
报告持续了六个小时,内容极其艰深,但核心思想清晰:
第一,不存在真正的全知。博识尊的“全知”是基于特定假设的计算推演,当假设本身不成立时,全知就会出现漏洞。
第二,量子之海的存在证明了宇宙本质上的“不确定性”,这种不确定性不是缺陷,而是可能性得以诞生的土壤。
第三,智慧生命的价值不在于追求某个绝对真理,而在于在多元可能中做出选择,并承担选择的后果。
第四,真正的“天才”不是那些得到星神认可的人,而是那些敢于挑战既有框架、开辟新可能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