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的设备大多锈蚀,但一些存储设备意外地还能读取。
景渊用权能直接读取了数据,还原了部分历史。
萨尔索图星是一颗整体因广袤的沙海而呈现出发亮的金色星球。
在某段时间,一些奇特的陨石雨连续不断坠入萨尔索图星。
「陨石星群」造成的持久冲击与行星形成了特殊的夹角。在这场陨石的影响下,星球的自转渐行渐止。
像是摁下了「世界停止」的按钮,萨尔索图的昼夜逐步延长。
直到日出日落漫长无比,直到没有人能够忍受。
直到整个星球的自转停了下来。
“那停止自转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星球的昼夜变化从“天”变为了“年””芽衣感慨道。
爱莉希雅轻声说:“一个文明的毁灭,原来可以这么简单。”
萨尔索图想存留生命的话,要么是搬动星球,让星球重新获得自转的力。
要么就自己追逐着气温适合的位置奔跑。
于是,唯二的移动城市紧紧咬住晨昏线一刻不停地移动。
在萨尔索图的城市遗迹中,一顶鹰盔的鸟喙部分刻着一句悼词。
【大地并非鹰的枷锁,翅膀才是。因为它,你必须飞翔。】
……
第二站是一颗翠绿色的行星,从轨道上看,它几乎被植被完全覆盖,海洋是晶莹的蓝绿色,大气中飘浮着绵延万里的云系。
这就是“翁瓦克”,一个生态极其丰富的世界。
资料显示,翁瓦克曾经生活着人类与瓦克瓦克族——一种植物形态的智慧生命。
两个种族曾和平共处了数千年,曾一同对付周期性降临的魔王,共同发展出了独特的生态文明。
但后来,魔王被彻底消灭了。
但两族却因为资源竞争和理念分歧,冲突爆发了。
千界一乘降落在最大的岛屿“瓦克岛”上。
这里的景象令人震撼——整座岛屿郁郁葱葱,最中央是一棵名为「西斯腾」的巨树,树干直径超过一公里,树冠遮蔽了半个岛屿。
更神奇的是,西斯腾的树枝上结的不是果实,而是一个个“动物”:鸟类、走兽、游鱼……它们被包裹在透明的胶质中,像果实一样挂在树上,静静沉睡。
“这是瓦克瓦克族的繁衍方式。”景渊解读着环境数据,“他们将动物的基因与植物结合,培育出这种‘生命果实’。果实成熟后,动物会破壳而出,成为完整的生命体。”
“那现在这些……”比安卡看着树上数以万计的果实。
“都是未完成的胚胎。”景渊声音低沉,“瓦克瓦克族在战争中灭绝了,西斯腾失去了照料者,这些果实就永远停在了这个阶段。”
他们继续探索岛屿。
在丛林深处,发现了人类城市的遗迹——同样空无一人。
但从建筑风格和保存完好的设施来看,人类是主动撤离的,而非灭亡。
在一座图书馆的废墟中,他们找到了部分记录。
“原来如此。”景渊合上最后一本还能阅读的书籍,“人类和瓦克瓦克族的战争持续了三百年,双方都伤亡惨重。最后,人类意识到再打下去只会同归于尽,便主动撤离了翁瓦克,去寻找新的家园。”
“那瓦克瓦克族呢?”爱莉希雅问。
“他们选择留下。”景渊望向西斯腾巨树,“但失去了人类的科技支持,他们的生态维持系统逐渐崩溃。再加上战争造成的环境破坏,最后一支瓦克瓦克族在五百年前灭绝了。”
离开翁瓦克时,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翠绿的岛屿上,美得令人心碎。
“明明可以共存的。”芽衣喃喃道。
“但智慧生命的悲哀就在于,”景渊说,“我们总是更擅长发现分歧,而不是寻找共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