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渴望‘拥抱’,渴望共鸣,渴望一个能理解它、与它‘共生’的文明。但可悲的是,或许是由于维度差异过于巨大,或许是其逻辑本身存在缺陷,它给予文明的‘拥抱’,总是以毁灭性的‘崩坏’和‘律者’的形式呈现。”
“文明无法通过它的‘测试’,就会被‘终焉之律者’重置,一切归零,等待下一个轮回。”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前文明的毁灭,我们正在经历的这一切,不过是这持续了十亿年的、冷酷而机械的‘筛选程序’中的又一环。”
“听起来很可笑是吧,对人类文明来说,如同无妄之灾一般的灭世危机,让无数人失去一切的灾难,居然是拥抱?”
“对此,”景渊的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桀骜而轻蔑的笑意,声音斩钉截铁,“我的态度,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去他妈的。”
人类文明,绝不接受被一个冰冷的装置以“拥抱”为名进行筛选、重置的命运!
“在过去数十亿年无数次的文明轮回中,”景渊继续剖析,“终焉之茧劫持了虚数之树在太阳系的这一小段‘枝杈’或‘末梢’。它并非虚数之树本身,却通过这种‘劫持’,在一定范围内篡夺了虚数权柄,获得了‘崩坏’现象相关的法则解释权与能量投射权。”
“所有的律者——理、空、雷、风、冰、死、炎、识、星、支配、约束、侵蚀——其权能的本源,原本来说,并非直接来自广阔的虚数之树,而是被这个‘茧’所过滤、中转、‘投影’而来。”
“终焉之茧本身,可以视为一个唯一的、复杂的‘虚数奇点’或‘超级律者核心’。它在不同维度、不同层面进行‘投影’,导致了现实中看似彼此独立、属性各异的律者权能依次显现。”
他的目光落在安娜、希儿等新晋律者身上:“严格来说,律者所获得的力量,是‘终焉’这个整体在不同侧面的‘影子’。每一个律者的诞生,本质上,都是这个装置试图‘拥抱’、‘渗透’我们现实世界的一次‘接触尝试’。”
“原本的流程应该是:律者依次降临,文明在挣扎中要么被摧毁,要么艰难存活至第十二律者之后,迎接终焉之律者的‘最终测试’。但是——”
景渊指向自己,蓝色眼眸中流转着本源的光辉:“我,景渊·卡厄斯·卡斯兰娜,是个‘BUG’,是‘例外’。”
“我能绕过‘茧’的过滤与阻隔,直接与‘虚数之树’更广阔的本源产生共鸣与连接。被虚数之树本身认可的‘第一使徒’的身份,让我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反向操作’。”
“所以,我可以强行引导‘茧’内部的权能投影,以我的虚数权限为中介,进行‘定向加冕’。安娜,希儿,姬子……你们的觉醒,是我从‘茧’那里,‘偷’来、或者说‘抢’来的权柄,并确保了你们意识的绝对主导。”
他接着提到另一个关键:“原本,这个‘茧’还拥有一项更可怕的能力——创造并铺设‘命运的丝线’。如果任由其施展,被其笼罩的世界将彻底被‘宿命’主宰,万物皆为提线木偶,文明将完全按照它设定的剧本走向它期待的‘同类’形态。”
景渊的目光投向爱莉希雅,眼中充满敬意与赞赏:“但是,在我们这个文明纪元,这项能力被提前废除了。”
“前文明的终末,始源之律者——爱莉希雅,以自身为祭,拨动了命运的弦,将她所能触及的、针对现文明地球人类的‘命运丝线’,一一抹去、扰乱。”
爱莉希雅回以温柔而坚定的微笑,眼眸中闪烁着无悔的信念。
“因此,”景渊总结道,“失去了‘命运编织’这一最强控制手段,又遇到了我这样能够直接连接虚数本源、反向操纵其权能投影的‘异数’,这个盘踞了数十亿年的终焉之茧,注定要在我们这个文明纪元,迎来它的——‘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