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薇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梅比乌斯一定举双手赞成。那个女人对‘无限’的追求永无止境,能重活一次,她一定会兴奋得睡不着觉。”
她靠在工作台上,双手抱胸,“我倒是无所谓。在哪里做研究都是做研究,在外面也许还能接触到更多有趣的东西。”
但她话锋一转:“但也许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重活一次。伊甸早就放弃了新时代,千劫可能根本不在乎生死,阿波尼亚……”
提到这个名字,维尔薇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阿波尼亚的情况很特殊。”景渊说,“我知道。她已经与往世乐土融为一体,非生非死,不在此岸,不在彼岸。”
“你知道?”维尔薇有些惊讶,“那你还……”
“我依然会去做。”景渊平静地说,“我之所以想做这件事,是因为我想做,我便做,仅此而已。”
“不需要征求所有人的同意,也不需要符合任何人的期待。这是我的意志,我的选择。”
“而我做出选择,做出承诺,就一定有办法克服所有障碍,把事情办好。”
景渊的语气很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性。
那不是一个年轻人在说大话,而是一个已经站在文明顶点的存在,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他想做,所以他会做,而且一定能做到。
维尔薇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啧啧,原来还是个霸道总裁。”她笑着吐槽,但眼中却闪烁着真正的兴趣。
“不过……我喜欢。这种纯粹为了自我意志而行动的态度,比那些满口大义、实则畏首畏尾的家伙强多了。”
她走到景渊面前,伸出右手:“行,这个顾问我当了。不过先说好,我的研究经费要充足,实验室要最好的,材料供应要优先,还有——不能限制我的研究方向。只要不危害人类文明整体,我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
景渊握住她的手:“合理的要求。我还可以承诺,会为你提供现实中所有最新的科研成果,以及……一些你可能从未接触过的知识。”
“比如?”维尔薇挑眉。
“比如这个。”景渊松开手,掌心向上。
真理之律者的权能全开。
不是创造某个具体的物体,而是展现“创造”本身.
无数基本粒子在他掌心凭空生成、组合、变化,演绎着从宇宙大爆炸到生命诞生的全过程。
虚数与实数的界限在这里模糊,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重构,现实如同黏土般被随意塑形。
那是一个微缩的宇宙,一个由纯粹理律权能构筑的、完全受控的世界。
维尔薇的呼吸停住了。
她试图分析眼前这超越一切科学理论的现象,但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无法解析。
这不是科技,不是崩坏能,甚至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力量”。
这是……改写现实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