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长的数亿年时光里,娑如同量子之海中的一株巨型寄生植物,她的根系深深扎入量子之海的能量脉络与众多世界泡中。
贪婪地吸收着虚数潮汐带与量子之海的能量,同时也吞噬着那些世界泡中蕴含的文明信息、知识、乃至生命本质。
她的本体越来越庞大,越来越臃肿,行动越来越迟缓。
她大部分的意识已经沉入“海”中,与量子之海的部分底层规则产生了交融。
与此同时,她作为“薇塔”的人格,被不断涌入的庞杂信息与能量持续冲刷、稀释,自我认知在不断流逝,变得越来越空洞、偏执、非人。
她的计划,是让自己的规模成长到足以比肩“终焉之茧”的程度,然后与“虚数之树”的末梢尝试构建连接。
她想要在终焉之茧察觉并阻止之前,触碰到“树”,最终取代终焉之茧,成为制定新崩坏规则、或者说创造新宇宙秩序的新“神”!
为了这个目的,她不择手段。
同时,她也深知终焉之茧的可怕,因此在量子之海中活动时,总是刻意躲避着与终焉之茧相关的痕迹,对于地球和火星的存在,也只敢在边缘试探,不敢轻易靠近,生怕引起注意。
此刻,娑那盘踞在量子之海深处的本体,正如同以往无数年一样,缓缓脉动着,吸收着能量,沉浸在构建“新秩序”的偏执梦境中。
突然——
光,来了。
那是一种她无法理解、无法抗拒、仿佛从更高维度直接照进来的光!
她感觉到自己那庞大臃肿的本体,如同被放置在聚光灯下的丑陋标本,每一个细节、每一处结构、每一条能量通道,都清晰无比、纤毫毕现地暴露了出来。
一个散发着无量光辉、令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身影,仿佛就站在她“面前”!
“这是……是谁?!!”
……
四位当前地球上最强的存在,以这样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将隐藏了数亿年的“娑”,堵在了量子之海的老巢里!
“为……什么?与我为敌?!”娑诘问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四个“闯入者”的可怕。
比安卡与凯文身上散发出的能量层级与战斗意志,让她明白自己绝非对手。
苏虽然看似平和,但那宁静外表下隐藏的浩瀚精神力以及一丝熟悉感,让她感觉自己的一切思维与能力在其面前都可能被看穿、被克制,甚至成为弱点。
而最让她感到心悸乃至恐惧的,是那个为首的白发男子——景渊。
在他身上,她感觉不到任何具体的力量波动、能量层级或精神压迫。
就像面对一片绝对的虚无,或者无法理解、无法测度的深渊!这种未知与不可知,远比明确的强大更令她恐慌。
凯文眼神冰冷,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存在,对于地球而言,是一个不可控的威胁。不能放任。”
苏轻轻叹息一声,带着悲悯与惋惜:“在我的观测中,你并非没有放下执念、放弃掠夺、独善其身的机会。但你在这条路上越陷越深,早已走入无法回头的终末。”
景渊则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娑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你虽如大鹰高飞,在星宿之间筑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