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略带感慨地补充:“没想到逆熵的盟主都已经传承到第三代了,而天命的主教……倒是一直没变,始终是奥托·阿波卡利斯那个男人。”
景渊耸耸肩,露出一个略带调侃的笑容:“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奥托那家伙……在他自己意愿中的‘落幕时刻’真正到来之前,恐怕都会一直‘活’下去。”
“某种程度上,他那五百年的生命,都像是晚餐前摆放餐具之类的‘准备工作’——漫长、精细、且目的明确,只为了最终那‘一餐’。”
这个比喻颇为精妙,让薛定谔博士都微微颔首,表示某种程度上的赞同。
奥托的偏执与漫长布局,她有所了解。
“无论如何,”薛定谔博士看向景渊,语气正式了一些,“谢谢你点燃了‘信标’,让我找到了返回本征世界的路。没有那个明确的坐标,我可能还需要漂流很久,甚至永远迷失。”
景渊摇了摇头,态度诚恳:“博士,不必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再说了,像您这样拥有顶尖智慧的天才,流落在外才是人类文明不可估量的损失。”
就在几人品茶交谈之际,量子之海深处传来了新的动静。
远处,斑斓的混沌背景中,两道庞然的身影正并肩而来。
一边,是一条通体漆黑、充满神异与威严感的巨蛇,正是库库尔坎的形态。
但与景渊之前显化的有所不同,凯文这条巨蛇的线条更加冷硬,气息更加古老而内敛,游动间带着一种静谧感。
另一边,是一只展翅翱翔、神圣而优雅的孔雀,背上承载着散发柔和光芒的莲台与闭目端坐的苏。
两者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已抵达花园外围。
巨蛇与孔雀的身形同时开始收缩、变化,光芒流转中,化作了两道人影。
苏依旧是那副素雅长袍、闭目宁静的模样,面带微笑。
而另一位……
凯文·卡斯兰娜。
他站在那里,身高与景渊相仿,但那种历经数万年沉淀的厚重感,却让人感觉他仿佛顶天立地。
他的气息很“静”,却非死寂,而是一种将狂暴力量压缩到极致后的“寂静”。
景渊率先反应过来,他放下茶杯,起身迎了上去。
先是对苏点头致意:“欢迎回来,苏。”
然后,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凯文身上。
“初次见面,我的……祖先。”景渊开口,语气自然,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不过,我们之间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真要论辈分就太麻烦了。所以,我就直接叫你的名字了。”
“凯文,你好。我是景渊,也可以叫我卡厄斯·卡斯兰娜。”
凯文的目光落在景渊身上,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两人的相貌确实相似,同样的白发蓝瞳,同样属于卡斯兰娜家族的俊美容貌。
但气质迥异。
景渊比凯文略高一点点,身材同样完美,但气质更加外放,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锋芒、炽热的自信,以及一种仿佛能容纳一切、又驾驭一切的深邃。
他的气息更像同时具备照亮一切的太阳与吞噬万物的深渊,充满矛盾的亲和力与侵略性,却奇妙地和谐统一。